个膝。时而伸直另一条，只抱另一个膝。当她伸曲的时候，饱满的腹与，便十分结实的波动一遍。见他回骂，她越发激怒，越发骂一串不堪耳且又逻辑不通的话，比如：“我你夫！”他更加激动起来，用加倍野却义真切的话反击。她不再让他说话，一叠声的骂，声音又尖又，企图压住他的骂声。他的骂声低沉而有力，有一缓慢的穿透力。当她自以为胜利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的声音却雄浑地回着。这才发觉，他的咒骂一直没有停息，与她并行，犹如乐队里的大提琴似的，虽少有旋律，那音响却永远不灭。她来不及换气，接连的大骂，试图压倒他，他毫不退让，沉着地伴随她的聒噪，直到她声嘶力竭，躺在地板上来去哭泣起来，他才住，沉沉地注视着她。

她浑已经得漆黑，两只漆黑的手无所顾忌地着睛，染黑了泪，脸上满了肮脏的泪。他忽有些心酸，便提了她的桶，盛满了冷相宜的，叫她洗澡。她不听，依然哭着。由于有了安，哭得更加伤心，那伤心也更加真实。

他只得近前去拉她。她的虽是沉重，况且又往下坠着，可他却是力大无穷，十分轻易地拽起她来，将她推洗澡房。

听到里面销声响，继而传夹了呜咽的泼声，他的心忽而充满了柔情，温存起来。

泼在上，那泥汗剥似地褪了下去，她觉着了轻松。

泪早已了，只是仍不屈地泣，示威似的。而心里却奇怪地充斥了一温，那温渐渐地注满了全，如同被人很亲地抚摸。她几乎觉到了快乐，却仍不愿停止泣，那泣也像是一安了。

从此，他们不再说话，成了仇人。

虽不说话，练功却还是练的，只是不说话了。他练他的，她练她的，自己练自己的，他不帮她开，她也不帮他搬，各自独立练着。两人都严肃着面孔，过分的认真着，像是行着一场很重要很庄严的活动。练功房没了他们往日的说话声和笑声，那说笑声在空旷的练功房里，原本是会有些微回声似的反响。如今，只剩了脚掌落地的“嘭嘭”声，回声是“空空”的寂寥，更显得单调了。与这寂静的气氛相反，心里是闹而张的。她心里仍在激烈地与他争吵，用一千一万个她了解与不了解的肮脏字骂他。骂过之后，却觉得自己是受了欺侮的，可怜而无助，便十二分地自起来。每一举手与每一投足，都是用着既委屈又自尊的态度作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作态，却只茫茫地到练功有了新的目的似的，更富有意义了。那不仅是自娱，不仅是为了长，似乎还格外的有了一份表演的意味。于是，她练功更比平日刻苦，对自己极为苛求，听任自己的由于失败狠狠地摔在地板上，痛得几乎要叫声，她却忍着，挣扎爬起，再第二次绝无成功希望的尝试。似乎是为了要使什么人大受动，而实际上，自己却早已将自己动得几乎要下泪。这同时，他更是折磨自己，将自己的一无必要地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