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几天里，端丽就跟着文耀一起跑商店：添置家，买电视机，电冰箱，电风扇，买衣料、衣服、鞋；买护肤、护发的面霜，还有染发、洗发…端丽了发。

她坐在理发店的镜前，心别别地着，想象不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当发一绺一绺地卷起，放下，好，号，整理完毕以后，她对着镜了好一会儿神。镜里的形象，她既到陌生，又到熟悉。她欣地发现，自己还没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蛮好，蛮好！”文耀站在她后，满意地说，把她从迷茫中唤醒了。她羞涩地一笑，站了起来，下意识地直了腰。无意中瞥见橱窗里自己的影，她很满意。自我觉变了，变得十分良好。她想，还可以再好好地生活一番呢！

南京路上，人来人往，十分拥挤。人们象排成队似的慢慢行走着，绝不可能快步如飞，也无必要快步如飞。在这里，人们就只是为了走走，看看，买买东西。这是一条没有目的的路，或者说，这路的本就是目的地。端丽在人群中，耐着慢慢挪着，手不能甩，不能迈，不觉有些急躁起来，总想快穿过人群向前走。难免挤着了几个人，于是人们便都回看她，皱眉，撇嘴。

“你嘛这么快？难去赶火车？”文耀拉住了她。

“这么慢吞吞，肚都了。”她说。

“急什么！家里有什么事，有阿姨在，又不要你回去淘米烧饭。”

“我晓得。不过，我们也没什么事呀！”

“没有事慢慢逛逛玩玩呀！你看，这块料很雅致。”

“我穿太气，多多穿又有老气。走吧！”她极力往前走。

“难非要买才可以看吗？欣赏欣赏玩玩嘛！”文耀极力挽住她的脚步。

“这鞋也好，后跟还有样。”

端丽细细瞧了一回，说：“要三十张专用券呢，真辣手！”

“看看嘛！”

好久好久没有来南京路了，她到路上行人比十几年前多好几倍，每个店里都挤得满满腾腾，都发昏了。从东走到西，一边走，一边不时地需要吃东西增加动力。这么走着吃着，就只为了看看。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挤到柜台前，也就为了更贴近

“随便。”

端丽不兴了：“你怎么这样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