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到楼下后门站一会儿好吗？”咪咪请示。

“好孩，在家里。妈妈煮好，帮妈妈剥壳。”端丽央求咪咪。她怕咪咪和邻居孩接。一旦有了纠纷，吃亏的总是咪咪，碰到不讲理的大人，就更糟了。

咪咪没有持，有些忧愁地叹了一气，不知怎么，这孩会叹气。她走开了，趴在窗往下看。

端丽洗碗，扫地，揩房间，把洗净泡上酱油炖在沙锅里，别一个煤气煮。

“妈妈，”咪咪从窗扭过来说“『甫志』又来找小娘娘了。”

“噢。”端丽答应着。“甫志”是小姑文影学校里她两级的同学，长得和电影里的“甫志”活像。这男孩也不大好，父亲开私人诊所，两人都没资格参加红卫兵，逍遥在家，不知怎么开的，来往起来了。

“他俩去了，”咪咪又报告“『甫志』走在前，小娘娘在后边。”

“咪咪，来剥！”

“噢！”咪咪来不及地跑了过来。能有事，她很兴。

沙锅里飘的香味，十分馋人。可是，却缩小了。端丽惶惑地看着它们，不晓得该如何阻止它们继续小下去。

“嫂嫂。”文光拿着一只碗一双筷走到池跟前，拧开龙冲了一下，收碗柜。

“这么就算洗过了？”端丽恶心地说。看他那么懒洋洋的邋遢样，她不晓得他当年和父亲划清界线的革命闯劲上哪儿去了。

“并没有油腻。”他和蔼地解释，走厨房，顺手摸了摸咪咪的脑袋。咪咪毫不理会，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她轻轻地敲了几下，翘起小手指，小心地揭着，像是怕把它揭痛似的，神情很严肃。

端丽在剥好的光的上浅浅划了三刀，放锅，对边上神情关注的咪咪解释：“这样，味才会烧去。”

“肯定好吃得一塌糊涂，妈妈。”咪咪说。

端丽心里不由一酸，这菜是乡下菜，过去谁吃啊！难得烧一小钵，直到烧化了，也很少有人动筷。她看了就发腻，可现在居然真觉得香。

煮好，连同菜、，有大半沙锅。端丽找了一个样式好看的小碟，先在底下铺上一层菜，然后放上几块方方正正的、一只，送到隔房间去。他们原本是同婆婆一起吃的，公公停发工资后，婆婆说分开好安排，就分开了。

“端丽，你们自己吃好了，让来来吃好了。”婆婆客气着。

“一东西，姆妈，给爹爹尝尝味。”端丽放下碟赶走了。这么一东西再推来让去的，她要羞死了。

她准备吃两天的计划，在中午就破产了。她先用筷在沙锅里划分了一下，勉睹三顿，可一顿只浅浅一碗，分到五张嘴里，又有几了呢！她毅然把碗盛满：要吃就要吃畅，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