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慌。”他望着老田。

大家又笑。

“都在等你。知吧？”

“我有这么重要？不敢当。”他笑嘻嘻地看着老田。

大家笑得更了。

“好了，你赶坐了吧，别啰嗦了。”

“我早就坐好了，是你还在啰嗦。”他回敬。

笑声稀落了一些。

排练结束了，大家涌排练场，到自行车棚推车。杨森推车，打打座垫，刚要上车，却被人拉住了后座：

“带我，带我走。”郑瑛瑛说，她的两颊叫风得通红，象一个熟透的苹果。两个大睛愣愣地瞅着他，什么心儿也没有。

“我和你不顺路呢！”他说“你找别人带吧。”

“你把我在八一大楼那里放下，就不用了。”

“那有啥意思，反把你绕远了，你家不是住下洪？”

“那里有小路可以绕呢！”她缠着杨森，杨森烦了。这时，少扬从旁边走了过来：

“我带你吧！”

“你也不顺路。”杨森说。

“我可以绕一绕，雷锋叔叔又回来了嘛！”他冲着郑瑛瑛一抬下，郑瑛瑛又笑了，扶着他的腰上了车。上了车，手还不松，围着他的腰。

“憨妮！”杨森在心里说，也上了车。

家里人都没睡，在生气，为了二林的大立柜。

三林一门，便被爸叫到东屋去了。爸从屉里拿一个信封，从里面数十张十元钱，递给三林：

“把那一百元钱还了人家去。”

三林不接：“我没借人家钱，是打会。我不过领了一会罢了。”

“变相借债。我们家从来没有欠债的规矩，更何况是为了大立柜。”

“大立柜也并不是什么奢侈品。”三林说了这么一句。

“毕竟没有借钱去买的必要。”爸说。

“二林结婚，也该尽力办好一些，爸。”三林说。

“有能力就买，没能力就不买。有多少钱结多少钱的婚罢了。”

“二林队八年才回来，没有积蓄，也有他的难。”

“想想农村那些艰苦的日，就更应该节俭才好。”

“那么说，队落的就该苦一辈了。”他忽然动了气，提了声音。说完就走，还把门帘摔了一下。他很窝，心里明明都是反对二林和大立柜的，可是一站到爸跟前，却不知不觉和爸对抗起来，二林听见了，不知要怎么得意呢！到来，倒是他和爸吵了一架，而且吵得七八糟，好象一句一句都没对上茬。彼此都气恼得要命，理还都没说明白。

他推开二林的房门，却见二林正站在大立柜前，满意地打量着那个庞然大。欣赏一阵大立柜，又对着穿衣镜自我欣赏一回。来回欣赏着，乐趣无穷。听见三林来，便说：

“钱你拿了？”

“没拿。”三林回答。

“不拿白不拿。”

三林正想刺他两句，却看见了墙上挂着的结婚照。

二林和妮妮偎依着，亲昵又有不好意思，两人脸上都显了苍老，与那亲昵和羞怯不协调着。他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