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已经病故了，孩们还小，他不去的时候是空着的。”

迎面开来一辆汽车，等车开过去后，凛又问：“他们死的时候是七月初吗？”

“发现遗时是七月六日，大概是在一个月前的六月九日死的。”

“怎么知是那天呢？”

“秋直到八日以前还去上班的，九日，有人看见他们从轻井泽车站往别墅方向走去。”

“是走着去的？”

“可能也有车，不过，有人看见他们走着去的。”

“有四、五公里远吧？”

差不多得走一个多小时。

“在别墅呆了二、三天吗？”

“不太清楚，他们死的时候，把绳拴到门框上，脚下踩着椅，把绳在脖上之后，就踢倒了椅。”

“太可怕了…”

凛拽着久木，好半天才松开，小声说：“不过，够有力的。”

“有力？”

“是啊，走了一个小时到别墅后，又拴上绳，摆上椅，这些都是为了死才的吧？”

久木同意凛的看法，自己去死确实需要有旺盛的力。既使是健康的人，自己死自己，没有相当的力集中和烈的求死愿望是不到的。

“他们为什么要死呢？”

凛朝着夜空间。

“为什么必须去死呢？”

凛的声音消失在白桦林中。

“也没有特别的理由必须去死吧？”

当时有岛五郎在文坛正走红，波多野秋三十岁，貌超群，可以和女演员媲，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儿，两人都在人生的鼎盛之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死呢？

“要说他们与众不同之只有一。”

“哪一？”

“有岛五郎在遗书中清楚地写着‘在这喜的峰迎接死亡’。”

凛突然停住了脚步，睛直直地望着前方。

“就是说因为特别幸福才死的吗？”

“从遗书来看是这样。”

起风了，路旁的白桦树摇曳着。

“是吗，是因为幸福才死的吗。”

凛又迈开了步。

“也许是害怕太幸福了。”

“我理解他们的心情，太幸福的话，就会担心这个幸福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们想要永远永远持续下去吧。”

“怎样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

凛对着夜空自问自答：“只有死了？”

回到别墅后两人又喝了儿白兰地，心里都还在想着刚才的谈话。

凛向前欠着，盯着燃烧的炉火，嘴里喃喃自语着“原来是这样”“只有死了”

久木无意跟她唱反调。人越是到幸福，就越希望永远拥有它，因而选择了死，他觉得这想法既可怕又真实。

“咱们该睡了。”

再继续想下去，只能越来越被死的念所攫住，久木先去洗了澡，上了二楼。

没有雨声，周围一片死寂。久木黑着灯躺在床上，这时凛洗完澡，穿着睡衣来了。她站在门犹豫了一下，才慢慢上了床，久木抱住她，听见她嘴里还在嘟哝着：“只能死了？”

她像是在询问久木，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了保持幸福只能那样吗？”

“幸福也不仅仅是这些。”

“我希望像他们那样永远相，绝不变心…”

凛的心情久木能够理解，但是他觉得发暂永不变心就有虚伪了。

“双方永远永远不变心，难不可能吗？”

“不是不可能，活着的话，总会有的事情发生，不能说得太绝对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活着就不可能吧。”

凛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