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怪“你们这可砸了姑姑我的饭碗，怎么得了？”

“姑姑才不怕呢！”白芍有些得意，又有些伤“我们躲在使领馆里不敢去，馆墙外天天都有熟人哀告求药，我们无事可，只好设想假如自己有能力帮助他们，应该怎么办，想得多了，整理起来就成了。”

我怜地拍着他们的手，轻叹：“好孩。”

这么两个孩，在战争的漩涡里随时都可能殒命，却还记挂着如何治病救人。这样的情人品，才是人间第一。

议事既定，徐恪一面吩咐文吏代书奏疏，一面分派人手分离疫区，收拢当地可为助力的人手，制定防治瘟疫的举措。

他是难得的行政人才，办事脆利落、雷厉风行，办事效率极。与我建立联寨的辛苦相比，胜我百倍。

跟在一个能的上司手下事的好也是显而易见的，明明王城这里的情势不比当初在秦藏野外求生困难，但有他运筹帷幄，我依令办事，虽然疲惫，心里却不觉得辛苦。

劳碌五日，再看王城那洒着消毒石灰的街衢，洁净面上又复有了生机的黎民，令人不能不从心里都透一轻松——人最可怕的不是染重病，而是心死。只要他们求生的望被激了来，往后的防治工作就会越来越顺手。

直到治疫之事渐上轨，我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的时候，我才有时间去问王城里那些曾经往的故人。只是经历了内外战火灾瘟疫几番蹂躏之后的王城，曾经熟悉的滇人却十个里只存了三四个，且份变化，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情。

我找到了翡颜，滇国内和汉军城两次大战，都因为她是养在外而未受牵连。如今王城平静了，她在服侍染病的娘，却不肯见我。

滇国这场倾国的内，有我和节使周平推波助澜的功劳。翡颜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在王城攻破以后自会想通我在其中的作用，不肯见我乃是常理。

整个滇国，我觉得对不起的个人，只她一个。我心有愧疚，也不敢指望能得她原谅，只是靠在她家门边，：“阿翡，当初我在王城办制药厂时，派了我侄儿黄去替我找工人。我本以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我要找工人会很难，谁知儿去一趟，竟带回来一百多个壮的隶。细问原因，才知这些人的家族将他们卖来的原因是儿答应，只要满五年隶，就可以替他们转为汉籍。

“你知他们为什么对汉籍如此看重吗？因为在滇境里，只有汉人才不受巫教和王廷的双重压削，只需缴纳一份人税。你看，滇国平民中最优秀的青年弟，在当政者的统治下，居然沦落到需要以卖为为代价，去求取一份他国的籍，来庇佑自的利益。如此执政者，纵使巫教恐吓手段再，王廷钳制手段再厉害，这个国家又哪里有不覆灭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