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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第二章闯寺(3/6)

繁华的汴京化为瓦砾,洛也自然难逃大劫。此时的洛,历经多年战。早已不复当年胜景,虽是牡丹盛开地季节,然在这世,命苟活,如何还顾得了。罗追赞学识渊博,将此地历史典故讲与郭襄听,郭襄叹:“若非那残暴异族侵。我煌煌华夏怎得如此山河破碎?”罗追赞却是笑:“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汉人虽开创过盛世,然历代不思取,只想守土安居,毫无扩张野心。只守不攻,哪里有这般对敌之?被动挨打,亡国只是早晚之事。”郭襄黯然,心中暗觉他所言也不无理。

河南少室山。天下武术之源地少林寺矗立,光映下,好大一片黄墙碧瓦。此时正是午后,寺中午课禅唱之声未起,却已传来钟声镗镗大响,连续不断。这正是召集全寺僧众的讯号。除了每年佛诞、达祖师生辰等有限几日外,寺中向来极少召集全寺僧众,今日这般,自是有大事发生。

大雄宝殿之上,群僧云集,片刻之间,全寺数百僧人俱已列站立,刹那间鸦雀无声。众僧人心下大是讶异,莫非今日少林有贵客临门么?只是寺规森严,众人却不敢接耳。

钟声三响。方丈天鸣披法衣。缓步而后一左一右两名老僧相伴。正是达堂首座无相禅师与罗汉堂首座无禅师。众僧合掌齐唱“南无阿弥陀佛”,天鸣开:“今日大蒙古国上师八思驾临本寺,达堂众弟随本座前往寺外迎接。”

众僧倏然而惊,这八思名声虽未显于中原,然在佛教内却已声名鹊起。少林寺所河南已在蒙古辖下数十年,蒙古人于佛家偏藏派,这数十年来藏僧喇嘛教势力大盛,早已凌驾少林禅宗之上,只是少林千年威名仍在,加之阖寺僧众闭门修佛,不理世事,倒也相安无事。

八思乃是藏土萨迦派第四代祖师萨迦班智达地侄,传言其七岁便能“诵经数十万言,能约通其大义,国人号之圣童”“八思”正是藏语“圣童”地意思。十五年前,大宋理宗淳佑四年,萨班自江南重伤而返,萨迦派的重担便落在了年仅八岁地八思上,萨班将自己的一功力以秘传“金刚”手法大半传给了八思,助其打通关窍,修习玄功。萨班重病卧榻,绵延六载而亡,八思以十五岁之龄接掌萨迦派。初掌教派,便在藏土佛大会上若悬河,驳倒诸大宗派,确立藏土法师之名。

六年前,淳佑十三年,八思于忒刺觐见忽必烈,受封为上师,去年更是在西京的佛辩论大会中引经据典,将北全真掌教李志常辩得理屈词穷,教大败,焚其经卷,归还所占佛寺。佛家由此声势复振,位在家之上,八思更是一举成名。少林寺虽未曾参与此役,但对这佛家盛事却早有所闻,对这青年智者颇是看重,如今方丈更是亲自相迎。

寺门呀呀声中徐徐打开,天鸣、无相、无后一十八名达堂弟鱼贯而,却见前站定一男一女,那男着淡黄僧袍,年岁颇轻,看来二十余岁。天鸣仔细打量这未来帝师,见他肌肤莹白,眉目俊秀,面上廓圆,浑不类降龙伏虎的罗汉,却似个饱读诗书的儒生。当下合掌:“八思大师远而来,敝寺蓬荜生辉,老衲这厢有礼。”八思微笑还礼:“不敢,小僧不请自来,失礼之至。”天鸣侧,八思微笑颔首,亦侧恭请,二人并肩而。无见那女亦尾随而来,忙拦:“这位女施主,敝寺千年规矩,女客止步。”

八思:“大师着相了,我佛曰‘众生如一”男或女又有甚么分别?”天鸣方丈乃是有僧,闻之不怒反逊:“上师言之有理。我少林倒是显得小气,且请这位姑娘一并内奉茶。”那姑娘笑盈盈:“方丈不必客气,我叫郭襄。”

这二人正是自风陵渡而来,八思原名便唤“罗追赞”,他自幼修行,佛儒诸百家无所不览,实是当世不世的人杰。受叔父萨班影响。他所习武功中涉猎家颇多,是以心中也不存佛家独大想法。向来主张百家争鸣,决不打压别家、独尊萨迦派,与少时争好胜大不相同。自去年佛大会后,得忽必烈推荐,八思颇得蒙古大汗蒙哥青睐,圣正隆,几已超过闭关十数年地第一护国法师金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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