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好像奇迹似回复健康的人一样，决有力地滔滔不绝起来。

从她中编织来的话语极为自然，一都没有矫饰，内容也井然有序。而且没有因为过于伤而讲到一半哽咽不语的情况。她静静地、谈谈地，丝毫不觉歉疚理地诉说着。

讲着讲着到了晚饭时间，医院专属的女佣将晚餐端到病房来。但是布没动筷，鸟饲也不觉得饿。

一直到快接近九宵禁时刻，护士才走来告诉鸟饲会面时间结束了。但是布恳求说，有很重要的话要说，非得在今天夜里说完不可，会尽量小声不影响其他的病人、可不可以通到把话说完呢？这么恳求完，护士便和鸟饲及布双双换了目光，好像企图掩饰激起的好奇心一样，若无其事地了。

在天板上的日光灯灭了以后，布靠着床边的台灯继续说，鸟饲连到一楼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时间都觉得可惜，他用病房内的瓶把煮开沏了茶。

故事说到最重要的分，是在过了晚上十一的时候。布只有在想要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向任何人透的重大秘密时沉默起来。

沉默比想像的要久得多。病房外的走廊没有人影，从窗外传来些微的车声，反而突显病房内的寂静。但是没多久，沉默也被打破了。当布一开，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说着她的故事。

过了半夜一，全说完的布一也没有倦容。脸上不可思议地散发开朗的笑容望着鸟饲脸，颊红，眸闪着光辉。看着她在泛黄灯光中映的容颜，鸟饲的无法动弹。

两人有颇长一段时间动也不动地凝望着对方。听不到外界一切的声响，似乎连彼此呼的声音都能够分辨得来。

先打破沉默的是布。

“刚刚我讲到一半，看你就没有再笔记了，这样没关系吗？”

鸟饲朦胧地看到自己带来采访用的笔记本掉在地板上。只有前面四页记着密密麻麻的字，后面全是空白。

“像从事您这一行的，有本事可以把别人说的话全记起来对吧？”

“没这回事。”

“如果日后有想不起来的地方，请您不用客气可以再问我。不过说是这么说，我想可以这么有神地说话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但是不怎样，请不用客气，只要我还有力气，一定合。”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

“说的也是，你对我的事可能比我自己还清楚。今天晚上我告诉你的一大半，说不定早已在你的想像范围内了呢。”

“不。”鸟饲摇摇，没有再说下去。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完全放松了！”布轻笑了一下“生平第一次将自己的事这么毫无隐瞒地说来。”

鸟饲没答话。布很不好意思地偏过，用手指玩着床单。

“我想，能相信你真好。以后的事就完全任由你理，你就看着办吧。那个秘密也是一样，其他的也是。我相信，你一定会理得很好。”

“我不写了。”鸟饲低声说。声音好像是从瓶中发来的一样，听起来朦胧的。好像是没有听清楚，布堆起笑容歪着脖回问说：“什么？”

“不写了。”鸟饲盯着被她握的床单的绢纹重复地说“我决定不写它了。”

布好像吞了一气。他的嘴往下撇，用前齿咬下。觉得咙涌上一，没有去，在中膨胀起来。

“我无法解释清楚。”他伸直了背，两手压在膝盖上，然后低吐气。

“我一直想写你的故事，所以一直在找你，或许说得不好听一，想要讨好你。坦白地说吧，我早有心理谁备，不什么，一定要把话从你那儿来为止。即使用卑劣的手段也在所不惜。一直到今天下午还是这样，但现在不同了。”

“是我说得不够好吗？还是因为那样的秘密到底不是你可以写得来的呢？”

“不是，不是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鸟饲用力地摇“完全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