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虽是分审问，我能想象另外几间屋里他们的心情，万念俱灰、如丧考妣，前一片黑暗。唐听山终于下手了，没等我们上路就把我们一网打尽。之前一直防范被何无畏察觉，倒忘了当地派所也盯上我们，机关算尽，这包证件最终还是落到唐听山手里。我内心激动，差落下泪来。警察大声喝问为什么五男两女杂居，对了，还有一个外国人，这叫居。我低说又没有什么，大家衣服穿得好好的。警察不屑地说，要是脱了衣服还了得，就不是居而是，不是杂居，而是杂。戈的居然说我们杂，怎不说我们转基因。又问到此地什么目的。我说是来考察河生态的。可这个问题之前忽略了，一会儿从另外的审讯室里传来的供词分别有，钓鱼、搞创作、谈恋、发呆、旅游…警察对最后这个最不满意，大声骂：神病院外面旅游，梦游。房并不隔音，依稀能听到他们分别现轻重不一的神病特征，有哇哇哭的，有齿不清的，有沉默不语的，好像还有谁睡在地下不起来的，挨了几下。他们都有些神病经验了。可这瞒不过警察的火金睛，各屋分别传“老实，以为我们在这个片区白混十几年了吗，别装神病，快说包包里是什么”我不知他们怎么回答，大家并不知证件在哪个包包里。警察不用问得那么细，他们一会儿就会打开包包，查证件在哪里。警察用刀片划开包包，可我已不关心…这个晚上曲折如我的一生，长叹一气，潸然泪下。我来时已先来了，一会那绿睛也来了，在咆哮：我不走，我要你们歉，我已给领事馆打了电话。才知，要不是绿睛，警察不会那么快放我们。绿睛很仗义，警察本是让他先走的，可他非得全释放才走。警察也说不我们什么违法理由，我们确实没杂，何况包包已清查过，就放掉我们。很快，他们也带泪来了，他们明白，证件在哪个包里已不重要，那七个包包已被警察彻底检查，该拿的拿走。我们走派所时，包里鼓鼓，心情空空。天光大亮，照我们面如死灰，毕然仰天长叹：想不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镇，租的那几辆车还在等。我们各自上车，分行动已无意义，但还是可以作鸟兽散。上车时想起何无畏还绑在农家乐那间小屋里，菜刀妹说她要去放了他，他的任务结束了，他那么持原则…我们对不住他。大家后悔，要是昨晚没围捕成何无畏，包包还在他上，证件肯定安然无恙。我毅然地要跟菜刀妹一起去，这个是我的，最后也是被我这个自作聪明的傻破坏的，我要当面向他歉，他要打要骂都可以。毕然说都有责任，一起去歉。我苦笑，何无畏心中的假想敌一直是我，要诛灭的也只是我。石八斤说要陪我一起挨打。我尴尬表示，挨打的糗状，才不想让你们看到…挥手跟他们告别。我跟菜刀妹转。一刹那，会心笑了。因为，证件还在一个军用防双肩挎的包包里。第八个。装着证件的那个包包还没丢，不可能丢。为找证件，一路多少艰辛诡异，终于找到，更要万分小心，哪怕小心得像神病。昨晚菜刀妹从里捞军用包时发现何无畏在船上还另有六个包包，她多了个心儿，一并带回来。大家知，本来七个人就玩七包换位大法。可我回发现还在床上睡的何无畏，对菜刀妹耳语…谁也想不到这里面有什么奥妙，我们七个共同监督装包，共同关灯开灯，共同门门，依次移动包包，我们怎可能有什么奥妙。可奥妙在何无畏上，他被围捕时上就背了一个掩人耳目的包包，里面还了不少衣服。可大家先在找到证件的狂喜中，后又装包挪包开灯关灯，一时竟忘了何无畏上本就有一个包包，这就是第八个。菜刀妹第一个去移动包包，那时当然还记得位置，去就把真包换到何无畏上，把何无畏那个换到七个里面，后来的人随便怎么移动，动的都是假包。真包，此时正在浑然不觉的何无畏上。后来的事

我一直以为唐听山很郁。其实，他也可以到很光。

他光地说：一个男人没有智商是可耻的，一个男人没有情商是可悲的。你智商和情商兼备，我很欣赏。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盯着他，猎人在捕获猎后，表扬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明。

就简单了，我们从小屋到大屋表演。我借跟老说约野租的时机，跑回小屋把真包包从还昏睡的何无畏上扒下来，藏在农家乐厕所了。农家乐厕所是吊空的，下面就是猪圈。我肯定那老并不知情，早晨他也被带走审了半天，我们来时他还在罚款，说是非法收留男女同居。这些都没告诉其他五个人，不是不相信他们，要持原则，本来这世上只能有一个人知证件在哪里的，现在有两个人知，已是违约了…戈的，发现自己已经有何无畏一的神韵。菜刀妹和我快步跑去，边跑还看着后有没有人。这时唐听山肯定知包包里没证件了，很可能派人跟踪，好在我们约了几辆车，就算有人跟踪一时也不得要领。我俩反复确认，无疑，就分行动，我跑去农家乐取包，菜刀妹去江边接应。这时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走路。昨晚才知那条江是清衣江的上游，她跟船工已谈好，包下这条船直接抵达丁香街。想象我和菜刀妹站在船上，江风之上，衣衫飘飘，举着那包证件，人民多兴。老还没回来。我生怕唐听山这里也有埋伏，故意先不去厕所，背着那个被划破的包在院里先转了转，院里静悄悄的，空气轻轻动。为更保险，我到那间大屋假装喝茶，喝了两，确定没有危险，得门来。往外看，睛突然发痛。一辆灰的宾利停在院外，唐听山笑看着我。我一直以为唐听山很郁。其实，他也可以到很光。他光地说：一个男人没有智商是可耻的，一个男人没有情商是可悲的。你智商和情商兼备，我很欣赏。你和我，是一类人。我盯着他，猎人在捕获猎后，表扬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明。他说：级的人，才懂得易。把证件给我，你开条件。我淡淡笑了：以前我想和你10000元平方米的易，你不同意。现在你想和我两个亿的易，我不同意。我不能背叛丁香街，我回不了。唐听山：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回不了，太都在天天回。1000万。我指着那只瞎了的睛：1000万买不来光明的。唐听山：2000万。我摇摇：我是个瞎，看不清数字有什么不同，我知你会往上加的，3000万、4000万…很帅的。唐听山摇：你错了，我不会往上加的，我是商人，又不是电视剧演员。就2000万了，因为证件直接价值是两亿，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回扣。再，我不愿意，要讲原则。这个社会之所以混，是没有原则，我鄙视没有原则的人。跟何无畏说的一样。好人和坏人都有原则。神病人也有原则。所以我说：我是神病人。他的神陡然冷酷起来，他明白这句话的力量。回招手。我看见菜刀妹正坐在宾利车上，脸苍白。唐听山地了一气：这里空气真好，哪儿像神病院外的空气，自由的空气，有鸟在飞…3000万。我的瞳孔缩了。这不是3000万的问题，是菜刀妹。唐听山幽幽地说：你肯定不喜我，其实我都不喜现在的我，刚说了原则，就违反了原则。考虑到两亿之外的间接价值是12亿投资，我到4000万。他突然俯下，非常小声：有钱，才能有，这是真理。我曾经落街，那时好像一条狗，没有。现在有钱了，就有，很多人。我避开他的视线。因为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和唐听山是一类人，我们都相信有钱才有，何况不仅是4000万，还有菜刀妹。4000万完全可以让我过上好日，天堂般的好日。从此我脱离了地狱，老脱离不了地心引力，可以脱离地狱引力，老上到天堂后再也不会下去。谁也别想再打我，追杀我，看不起我。唐听山一定是个谈判好手，他挥一挥手，一个手下递来一本支票簿，又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说：两方式付款，一是即时转账支票，一是现金支票，你都可以看到实实在在的钱。想起当初买油条房时，拎了一麻袋现金跟谈判，也用的这招，的数字，会刺激人作决定。我和他真的是一类人。菜刀妹闷叫一声，那保镖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我大叫：我给你，一手钱，一手货，电脑即时转账。当我喊

他说：级的人，才懂得易。把证件给我，你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