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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5/7)

但又一寻思现在正没有去,而这大汉看来又是一个好人,他的解放军背景正好可以抵挡以后的肃清余孽行动。想了想,收拾细就跟着老李走了,老李低一看,这细之中居然还有一把小提琴、一个匣,老李在队多年也算有见识的人,当即知这不是普通大人家,而是有文化有背景的姑娘,他想帮着拿,庄太太却决不

老李心细,对庄太太说你千万不要说是从省城来的,也千万不要亮你那些绸缎衣服,否则乡亲们会怀疑你是国军余孽,庄太太知老李心知肚明,激不尽,当下警觉也减轻不少,老李见如此也就直说,你那小提琴太打,不如谎称是延安宣传队的吧,你又有,就说是我队首长介绍的老婆,这样到村后会方便很多。庄太太先觉得这样荒唐,可她毕竟知事已至此如没有个像样的份,几天就被肃清了,还连累了老李。她举目无亲,于是放下南浦艺专才女的段、放下国军少校军官太太的架,扔掉那些绸缎衣服,只拎着那把小提琴,把匣里也装满了琴谱作为伪装,跟着老李一起回村了。

庄太太正待分娩,老李本来就为人殷勤,这下真当成自己老婆一样,又是炖老母又是煮红糖,跑前跑后伺候得很适,待庄太太生下一后乡亲们纷纷来朝贺,都夸这孩长得既像妈又像爸。之后的故事变得很简单,庄太太举目无亲,生下一后见老李也疼得和亲生的一样,母俩正需要一个像老李这样的男人照顾,不用说长夜漫漫、柴烈火这类的话,时间一长,自然就真正嫁给了老李,当然,婚礼是不能明办了,只能给乡亲们散发些喜糖了事。

这样,我爷、我、我爸就正式地登场了。

我爷早就知是国军家属,但他是个手艺人,当年跟随红军完全是因为弹棉的生意,后来也不愿参加任何军队,所以也不在意,反倒因为路上白白捡了一个漂亮得和儿一样的女人兴得不行,疼我比疼他的还疼;反倒是我夜夜思念庄亦归,同时又觉得命运多舛,她堂堂南浦艺专才女拉弹唱样样通,尤其弹得一手好琵琶,到来居然嫁给了一个弹棉人,心中一直不忿,就把全心思投到对孩也就是我爸的教育上,男孩不方便学琵琶,就从小教他拉小提琴,一心要让儿息以后考上音乐学院,为自己也恶气。

也该我爷福浅,我爸三岁时,我爷因为喝酒夜归跌一个池塘,第二天捞起来时人都没气了,他连个嗣也未留下,帮人冒名替了三年老爸就走了。我虽不喜我爷,但她念我爷当年救命有恩,而且娘儿俩全靠我爷拉扯,心中大为悲痛,为了纪念我爷,也为了保证安全,所以一直没跟幼小的我爸说明,也不改姓,只是一个劲地教导我爸拉琴,让他长大后一定要去省城,去读音乐学院。

心中有个结,认为她不属于这村,我爸也不属于这村,属于省城那大地方,那是她和庄亦归相识、相恋和结婚的地方,虽然庄亦归已死,但她一定要回到省城去,回复到过去的生活环境。但凭她一己之力是回不了省城的,没有落脚地方还可能被追查,她只有靠儿长大考上音乐学院、成为有份有地位的人,母以贵才能回去。我通音乐,就在自己的长项上苦苦下工夫教育我爸,这是她唯一改变生活的办法了。

还没有等来我爸考上音乐学院,就郁郁寡而死。那年我42岁,我爸20岁。临死之前,她拿那匣,拉着我爸的手述说了多年的秘密:那匣其实是后周皇室的一个首饰盒,原来装着一对雌雄手镯,雄的那只被你爸带走了,雌的这只在匣的暗格里。

我爸目瞪呆,看着我捧着平时装琴谱的匣,一手指那排“见卿如梦”的字样,另一手指在那匣锁上拧了一拧,当的一声,丝绒内层里现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羊脂玉的手镯。我说还有一只手镯在你爸那里,你爸死了,不是淹死的你爸,而是战死沙场的你爸。

我爸更惊讶了,听着我讲述了这20年来一直秘而不宣的故事,痛哭涕,并的要求发誓,一定要考上音乐学院,回到他真正的故乡,省城,地为母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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