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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4/6)

才懂其中意,记者们听得云里雾里的居然觉得很有哲学意义,一起鼓起掌来,呼吁再说一段,陆伊典这时才明白事情的全过程,她见我已成记者们的焦,迅速冲过来牵着我的手并肩站立,用普通话说,这,就是我的挚友,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平民英雄,李可乐,记得那是在一年前的时候,我在一个午后的光下看到一个帅气的青年走来,他锁眉,正在思考怎样寻找人类迷失的方向…

记者们赶把镜对着她,陆伊典表现得更夸张了,不一会儿已是两泪,声情并茂,似乎她从小就和我手牵手长大的,观众们大煽情,纷纷鼓掌,她当三演员真是屈才了,应该去持外卡竞选国总统。

我悄悄溜下来就要跑,迎面却见着了青青,她满,说了声可乐,我的可乐,你辛苦了,我爸爸妈妈全靠你了。

我低说,是他们命大,和我有啥关系。

青青拉着我的手,可乐,我的好可乐,我能跟你说会儿话么…

我见周围人多,不敢多耽误时间,说以后找机会再谈,我现在有事。

我一直没能走掉,因为青青一直抱着我哭,我问她兰宝尼来了吗,她哭得更凶了。我正思量怎么摆脱青青,宁县县长就来了,他烈地拉着我的手,执意要我去大会上指导野外生存;省电视台的人来了,要给我一个个人访谈直播,讲述我所亲历的震区120小时;红十字会的阿姨来了,她们要我捐一笔钱,现在人们都不相信慈善机构的公正,让我带个示范;电视剧导演也来了,要以我为原形拍钢铁意志必胜自然灾难的连续剧,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震撼。

我一开始统统拒绝,因为我是一个坏人,我要逃跑去云南,可两天以来他们不容我分辩,他们火朝天地对我讲了好多,讲着讲?连我都开始觉得自己可能并没有以为的那么坏;他们又找来一些天真可的孩,不断给我献不断给我红领巾,让我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好人;再然后就是开会作报告上电视直播还有接报社的线,好多群众直夸我是心人士是抗震英雄还涌上来签名。这时,我就简直认为过去误解了自己,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搞了冤假错案。

我说过,人都是想当英雄的。过去要是无意了一件好事,我会把自己吓一,我怎么可能好事呢,我怎么可能变成好人呢,这也太不像话了吧,也太科幻了吧;可连续两天以来的语言重复,连我都觉得自己是好人,是英雄,从一开始的受若惊到后来的受惊若动得忘乎所以肋下生风,现在我不仅不会像过去那样惊着自己,还之泰然、顺理成章,把同样一个故事在不改变中心思想的情况下,说五个版本以满足记者的独家诉求…我,又是过去那个李可乐了。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心虚,我想好了,过了这连续两天的英雄报告,过足了英雄瘾,我就赶撤退,撒丫跑得不见人影,我妈的飞鞋追不到,就算地震来了也追不到,我已经收拾好了行装,趁黑走了县委招待所。

我刚门,杨警官现在我面前,上来就是一耳光,你这个骗,真以为自己是英雄么,你是一个坏人,你永远当不了好人。当时我愣了愣,还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把手铐在我腕上,那阵冰凉突然让我清醒过来,我从云端回到现实,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逃犯。

我被捕了。

*******

我被捕了,我是在拘留所痛定思痛了三个月,才想明白一个重要的人生理——在社会上混,就要有角意识,当坏人就安心当坏人,不要中途随便串行去当好人,坏人改行去当好人是很危险的,不仅破坏剧情,而且伤害情,不仅伤害情,说不定还要影响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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