揩油麻将的手，可这双手确实这次积德了，这才像个当官的。

山下没有吃的，还增加了十几个大人，其中还有个妇，武六一找了柴，用一瘪锅，煮了大米饭让那十几个失魂落魄的人吃。我想起车座下面还有一个新买的睡袋，让六一去拿了给那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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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无光，震后第一夜，我们看不到任何景，只能靠耳朵听周围的世界。

夜，更了，无声地向我们压过来，我到黑暗是有重量的，那重量从每个孔里浸透去，听远山上缓缓的咚、咚声，像谁在一下一下敲鼓，那是余震时从山上下来的大石；也有哗啦啦的声音，像谁拖着一大排铁链在跑，那是泥石倾泻而下；还听得见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无数列火车在经过，我们都猜不这是什么，青青爸在后面沉沉地说，这是在造山，明天又会看到新的山了。青青爸是地理老师，他说他爸那辈儿，这里也发生过大地震，终于来了，我知迟早要来的。

刚才山下上来的十几个大人中有人认领了孩，可更多的孩无人认领，又有孩轻轻哭喊了，妈妈，我想妈妈…这个声音迅速染了所有孩，都开始哭喊妈妈、爸爸，声音越来越大，大人们无法阻止。我悄悄问武六一怕不怕，他说怕，他又问我怕不怕，我说肯定比你还要怕，是不是世界末日到了。康红轻声斥骂，小声，别让孩们听见。我到她的手又在掐着我了，轻轻颤抖，我知其实她也怕，只不过她是警察，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不怕。

我们真的害怕，因为本看不到希望。

现在的问题是：一、品，肯定撑不到明天以后；二、寒冷，大分人都穿着衬衣，没想到地震后的天气和冬季一样冷；三、药品，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如果有一个生病的，迅速会传染到很多人。

意见分成三派，一派认为应该就地等救援，如果轻举妄动无疑更危险；另一派认为与其等死，不如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还有一派说分行动，人太多反而不好求生，不如分成两拨，一拨走，一拨留。

书记一边搓着手一边叹气，这个决定实在难下，他说，我们总不会抓阄吧，这就太不像话了。拿睛看我们，我知其实他心里是想这么的，说实话，我也想这么，我潜意识还是有想逃跑的，一个人不敢跑，最好动员大队一起转移，个机会再跑。可人们意见不一，如果同意抓阄，那岂不是我的项。我没有想更好的办法，觉得康红在发抖，她刚刚了手术不过十天，赶让她抱着袜取，她没有拒绝。

促使我们下决心的是天亮时分一场余震，哗啦啦后，我们所的山坡开始现坡。康红仔细地询问武六一附近的地形，到最近的县城需要多长时间，平时有40多公里，可现在公路都破坏了，走都走不去。康红问要是翻山呢，武六一惊骇地说有三座山，两条河。

我悄悄问康红怎么办，康红说肯定是走好，留在这里的人一定会死。一直沉默不语的青青爸突然说话了，翻山，从景家山走，那里的山是岗岩的不会现泥石。我对康红附耳说了一句，她迟疑，然后。

我起来大声说，抓阄，生死有命，福贵在天，同意的举手。

武六一早就动员了几个男老师齐刷刷举手，青青爸也主张抓阄，康红站起来说，那就抓阄。书记现在是最领导，搓着手说，那，抓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