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看着前一切，她动地连连说谢谢，俯灭了蜡烛。孩们围绕在她边祝贺她满18岁，这是我专门代的，不能说24岁，而要说18岁。康红转过来对我说，李可乐，你真的很坏。

我拿雕刻好的一个木像，说这回刻得像了吧，她看了满意地，问我俩天天在一起你哪有工夫雕而且怎么能雕这么像，我说哈，这是晚上你睡觉后我去偷师学艺的。其实我骗了她，我是找木匠帮我雕的，给了他100元封费。

那个雕像，康红扎着两辫，穿着农家的裙，正在采蘑菇，旁边还跑着一条狗。

我们还一起在院外放了烟，烟依次升空，一闪一闪的，像灵魂。

孩们回去了，因为第二天要开学，丽君又提起了小布熊，我说六一节叔叔一定来。武六一说，这两天山上的温泉咕嘟嘟直冒泡，等回城前可以去洗个温泉，不过要小心青蛙，那些青蛙们都疯了，满山到蹿，还奋不顾往温泉里。

这天晚上人群散去，康红正式地问了我，可乐，你到底有没有骗庄家。

我想了想，发誓没有，说要是骗了庄家我就是儿孙，下辈还是当儿孙，这个我不怕，因为庄亦归那么有钱，当了儿孙是福气。我不想失去康红，至少我想尽量延长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尽量留下一些好印象。

康红说，不准发这些没用的誓，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心思，死你了，还去当庄家的孙。

我看又被她识破，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我骗你，开车时就被这山里的石落下来砸死，被洪涨上来淹死，被野兽咬死。这么发誓让我心里害怕，不过想到以后再来这里就不开车了，我坐车，见到下雨涨洪我躲得远远的，总不至于淹到山上，野兽我倒不怕，动园里的野兽关得好好的，我又不山老林…

康红叹一气，说我也愿意相信你是个好人，你要是骗了我，就太辜负我了，虽然我现在不太这个案了，但你要是骗我，我一定给领导主动请缨，亲手把你抓起来。

一夜无语，我睁大睛，盯着天板，久久不能睡。回望去，康红睛亮亮地，警惕地看着我。

我恍恍惚惚好像睡着了，梦到我正被一大队警察追捕，为首的就是康红，她着警服，英姿飒，像一杆漂亮的红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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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我们没有去洗温泉，一是因为康红刚刚手术还不能，二是她突然接到局里急电话，说有新任务，至于内容，没有说。

连续两天，我都找不到康红了，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我隐隐觉得不妙，左兄罩用公用电话给我打过一个，说豆好像不住了，杨警官天天动，你也准备一下。我问张杰，左兄罩说这小却得很，当初还真没看错，就是几次私下问我那钱的事情。

左兄罩不安地问我，兄弟，你得住不。想到他后来虽不太仗义，但过去一向对我还是关照，我豪地说，当然得住，就算谁给我100万300万也得住。说完暗想，100万当然得住，这还不够还欠庄家的钱，但要是300万呢，正好可以还债，好像就有难下决定了，算了，还了债自己却成了骗也不太值，不过，要是1000万呢，那恐怕，恐怕就只有招了…当下也没有细想了，因为，反正也没有谁真会给我1000万去供左兄罩，庄家想的是怎么找到孙，而不是骗。

但左兄罩电话里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慌张，康红也从来没有这样消失过，挂了电话，我到一张大网正向我笼罩过来，我像袜那样嗅嗅空气，想闻有什么危险，除了隐约嗅到楼下包店味，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