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还元老级别呢，结果谁都当你是小厮，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你真要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劝你最好等过了这阵风再离开——董其昌他们几个对关总可是忠心耿耿，你现在走，非被他们的唾沫星淹死不可。"

他说得不无理，可是方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的本意不是要叛逃，如果纯粹从员工的角度论起忠心来，她不会比那几个当中的任何人差。

可惜，事情有越越拧的趋势，她无奈之外，也很无力。

忍了一忍，她终究没有告诉孟庆华自己去面试的事儿，只："谢谢你，我知了，上午去办事儿，我一会儿就回公司。"

他心里一下烦躁不堪。并不为别的，而是担心，如果施云洛真的如秦志刚所言有心要跟自己搅和，那方好夹在中间，恐怕会越搞越混。

面试远没有方好想象得那么恐怖。坐在对面的主考官仅一名，女，姓秦，年纪比方好大不了多少，所问的问题也基本落在了方好自己圈定的范围内，诸如教育背景、工作经历、主要特长、为何离职等等。考官无论语气、态度都相当和善，方好渐渐消除了张，着自己准备的答案有条不紊地应对。

秦小招聘应该有很多年了，备一定的察力，对于要求不的职位，像方好这样的乖乖女其实是很受迎的。因此，在该了解的都了解之后，秦小很坦白地总结陈词，"其实，你应聘的这个职位是新设立的，服务于我们今年新增的一个项目，预计为期一年。原本计划从各个业务门调人手来，完成后他们仍会解散回各自门。但目前看来，人手显然不够，项目负责人研究后才决定招用二到三名助理。刚才跟陈小聊得开心，整看下来，我也是觉得陈小这份工作会很合适。"

方好前闪过一串丽的小星星，努力憋住胜利的微笑，矜持地保持坐姿，虔诚听讲。

"不过——"对方话锋一转，方好没提防，心打了一个趔趄，有些张皇地盯着她。唉，人力资源的讲话方式都是这样，让人先喜后悲。

秦小见她顷刻间脸都变了，倒被惹得轻轻笑了一笑，"你不用张，我是想说，因为这是个临时项目，所以…我们这一次所招用的助理在制上都属于编外人员，也就是说，正式员工的某些福利是享受不到的。"

方好在她的陈述中目光迅速黯淡下来。

临时？编外？这跟她的预期相差太远，她是希望能在吴中养老的——如果能够被录用的话。

方好的失望全写在脸上，秦小看在里，遂安："即使是编外，我们这里的薪也比其他公司同类职位要五到十个百分。而且，"她顿了一顿，脸上亲切的笑容，"我可以很自信地告诉你，在吴中工作过的人去别家公司应聘，会更有竞争力。当然，如果你得好，也不是没有留下来的可能，但我现在不能承诺你什么。"

然而，无论秦小再怎么解释，哪怕她立刻拍板要了方好，方好的喜悦也好似打了折，再也没法志得意满了。

面试结束前，秦小恢复了考官的矜持："我们还有一些候选人要看，一周后再电话通知是否安排你参加第二面试。你正好也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找工作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是这样一个职位，申请的人也在排长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