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问，但带着一丝不稳定。

方好不知怎么有心虚，但还是"嗯"了一声。

他顿了一顿，才："让他赶到三号会客室来，他太太事了。"

会客室的沙发上，林娜无力地依靠着，脸白得像一张纸。闵永吉扑过去就在她随的手袋里翻找，他始终低着，没人看得见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关海波在他后冷静地开："你在找硝酸甘油？如果是，我已经给她服过了。"

闵永吉顿时停下来，顺势跪在沙发前轻轻地呼唤林娜，声音里满是焦灼。

林娜终于动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睛。闵永吉大舒一气，扯松了领带，脑门上冷汗密布。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低声地嗔责，语气里却全是庆幸。

林娜还无力开，只是歉疚地望着他，说不的楚楚可怜。关海波替她解释："她等你不来，说觉得闷，想去透透气，没走两步就摔在地上，幸亏走廊上没人。"

门是关着的，方好始终靠在门背上，没敢近前，对前的一切目瞪呆，怔怔地说不话来，而关海波的目光向她瞥来时，那里有异样的邃，让她不觉攥了手掌，心如麻。

闵永吉的脸僵无比，牢牢地握着林娜的手，也不转过来，哑声："谢谢！关先生真是细心！"

关海波淡淡："闵总不必客气。"

闵永吉旋即打电话给司机。

关海波等他代完，便："既然没事，我们也该走了。"

闵永吉这才站起来，转过，与他握了握手，再次表示谢，目光掠过方好时，有短暂的停顿，却终究什么也没再说。

方好有些机械地跟着关海波来，依旧在喧哗的厅里漫步，但神思缥缈，失魂落魄。

关海波见她状态不佳，没多久也领着她告辞了来。

季杰等人都还在兴上，酒会后大概还会有别的节目。

坐在车里，方好依旧魂不守舍，游在自己的思绪中。关海波也不打断她，专注地开车。

"林娜…得的是什么病啊？"方好突然间开，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关海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了一，漠然："心脏有问题。"

"…你怎么知的？"

"我大伯也是这个病。"

"那她…严重吗？"

"不清楚。"

方好垂着又不说话了。

关海波扭过脸来，意味长地瞥了她一，又转回，继续向着前方，慢悠悠："你是不是在猜想闵永吉为什么会娶她？"

"…"

关海波轻轻哼笑了一声，面庞却有些僵，"其实不难猜，或者是为了利益，或者是因为同情，或者…兼而有之。你希望是哪一？"

方好地气，吐气，依旧沉默。

关海波再开时，声音便不再那么轻扬，沉沉的，有震慑，"如果，是你希望的那一，你就能原谅他？即使你原谅了他，意义何在？"

方好不禁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又摇摇，只觉得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