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景惊呆，记得在博馆的那个夜晚，我也曾见过这夺目的金辉…我瞠目结地看着前方，喃喃地说“青鸾镜…”

就在这时，金光笼罩下的池忽然分成两半，中间一狭长涸的小路来，一面通圆的金铜镜静静躺在那里，上竟然没有一丝珠。我迟疑片刻，一步一步沿着小路走过去，双手捧起青鸾镜，只觉手上一，似是有不知名的力量我内，镇魂珠自中跃而，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它。走回岸边，荧荧紫光和耀金光混合在一起，忽然同时熄灭，后的池也并拢在一起，泛起阵阵粼粼的波光，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手中的青鸾镜收敛了光芒，除了通，没有一丝镂之外，与寻常铜镜无异。宇文慵震惊地看看我，又看看我手中的青鸾镜，目光一凛，沉声“这就是青鸾镜？为什么…”

我知他想问什么，青鸾镜把自己藏得这样隐秘，连法力的香无尘都找不到，为什么会在我们面前显现来？我想或许可以这样解释——端木家是千百年来肩负着守护青鸾镜的责任，所以青鸾镜可以应到端木家世代相传的神镇魂珠。他是未来的人间帝王，青鸾镜悉机缘，并不排斥他，所以才会在他面前现。

可是这一切，我无法跟他解释，只好打断他，接“‘鸾镜一，天下归一’，这八字箴言你听说过吧？”一边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年份，顿了顿，说“我现在就把它给你保。两年之后，你再把它还给我，如何？”

“…为什么？”宇文慵一怔，探究地看着我。似是不解为什么我昨天还说要带走青鸾镜，而今天，却又要将来之不易的宝双手奉上。

因为你注定是人间帝王，一代明君，将会统一北朝。而且，更重要的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颜婉就在你边，香无尘一定想不到青鸾镜在你手中。”我把青鸾镜放到宇文慵手里，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睛，说“答应我，不要让任何人抢走它。”

这里是古代，我独一人，真的没有能力保护青鸾镜。香无尘来历不明，背后又有一神秘力量，青鸾镜一旦落到他们手里，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与其冒这个险，不如顺应历史顺应天命，让宇文慵来应验这“鸾镜一，天下归一”的箴言。

“好，我答应你。”宇文慵郑重地把镜收到怀里，目光投向我，眸里忽然辉映着比月光更幽的光芒，说“元清锁，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他忽然别转过，背影修长而落寞，低沉磁的声音中似是蕴着无限的不甘与眷恋“我不是一个可以容忍失去的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再遇到你，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留在边。

一生一世，你都别想再离开。”

我微微一怔，随即转过，也不回地往门的方向走去。

三.

“小，司空大人面可真大，连皇上都亲自来给你们送行了呢！”我坐在妆台前，小蝶站在我后为我梳，一脸快地说。

“小蝶，这个给你。”我打开红木妆匣，拿一镶玉金钗放到小蝶手中，说“我走了之后，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跟你联络的。”

小蝶一愣，手中的梳坠到地上，睁大睛看我，惊讶地说“小，你不带我一起走么？”

“相信我，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好路的。――当然，也是为我自己。”我拍拍她的肩膀，温和地笑笑，说“小蝶，你是现在我边惟一可以信任的人。”

我即将离开周国，去金墉城找兰陵王。路途险峻，我也不知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更何况，我还要她帮我留在宇文毓边。

这个儒雅良善的皇帝，我并不希望他死。

丹静轩外的牡丹苑。那一次与他遇见，也就是在这里。

那时的满园，灼灼如焚的大片牡丹，现在已经红消绿褪，只剩星星的残红落在地上，满目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