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直接太不懂得掩饰，才会因为锋芒毕无法掌控而被终宰相宇文护毒死。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动容，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轻声“皇上有没有想过，你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宇文毓一怔，一时间竟答不来。

“为了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总要付一些什么才行。有时候为了那个目的去一些自己不愿的事情，那也是在所难免。”我叹息一声，幽幽地说。

心中何尝不也恼恨这样的境，为了保全自己而曲意逢迎，说我不想说的话，我不想的事。真恨不得咻一下回到现代去，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曾经厌倦过的校园生活。

见我说得恳切，宇文毓微震惊之，淡棕的眸怔忡地看着我。

“清锁愚见，只是觉得，有时候遇即屈，随波逐也不是坏事。要达到目的，首先要保全自己不是么？”这番话我也不知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忽觉失了言，把祖母绿扳指攥在掌心，恭敬而疏远地行个礼，说“天不早了，清锁先行告退。”

宇文毓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中波光闪烁，似是在思忖我方才所说的话。我走很远之后，忍不住回望他一，只见他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茫然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满树的桂纷纷落下，如雪般落在他青白的锦袍绣带上。想到这个儒雅的皇帝终会被人一杯酒毒死，心中不由得有些难过。

转过，中的怜悯还未来得及褪去，脸一偏，透过层层苍翠的木林，蓦地瞧见一个颀长的影，一袭孔雀蓝的衣裳，腰间系着坠着同玉佩和白玉扣带。背手站在不远的梨树后，远远望着我，一双黑眸幽莫测。仔细看去，竟是宇文慵。目光相接的瞬间，他飞快地别转过，仿佛并没有看到我，不疾不徐的朝前方走去。

我微微一怔，无意识地跟在他后，一步一步地走着。我方才与宇文毓的那番对话，他听到了多少？我在丹静轩中与姑母元氏的对话，他又知多少？若是都听见了，他为什么不像平常那样来质问我？…依稀记得，史书上把宇文慵形容成北周的一代明君，英明神武。如今看来我果然没有记错，他虽然年纪尚轻，却已经是心思沉，难以捉摸。

偌大的玉林苑里一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落日西沉，天缓缓黯淡下来，四周一片沉静，静得可以清晰听见他踏碎树叶的声音。我轻轻停住脚步，心想还是离他远比较好。前方却远远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女声“小女颜婉，见过司空大人。”

是她！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闪到旁边的梨树后，背靠着树，簌簌而下的梨帘卷西风般地在我前飘落。

“林间偶遇佳人，实是本人之幸。”偷看去，只见宇文慵的影顿了顿，隐约朝我藏的方向微偏了，背手俯视着颜婉，声音极是倜傥风的。

我回过，心中暗骂一声，这只狼！

“不知司空大人可还记得婉儿…小时候…我们在宰相府见过面的。”颜婉的声音透着羞。我微微一怔，莫非她喜宇文慵？

“…哦，当然记得。颜姑娘是经略史家的四小，最会莲羹了。”宇文慵笑，声音贵而疏离，还透着一抹诱人的磁。我不禁翻了个白，心中暗暗好笑，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老公在一旁与别的女调情，老婆却躲在树后，连面都不敢。

“没想到司空大人还记得婉儿…”颜婉声音中蕴着欣喜和动容，声说“这是我亲手熬制的莲羹，还请大人好好品尝，看看婉儿的手艺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