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说齐国派了大将斛律光来谈和呢，过几天就要到了。”

“斛律光？是辅佐兰陵王长恭打败我军的那个斛律光吗？…哎呀，到时辰了，光顾着说话，该去门换岗了！”

…

原来熬夜之后，是很难恢复力的。我回房间倒便睡，醒来之后只觉浑酸痛，望了望天光，现在已是下午，伸了个懒腰，脑中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漫无目的地走房门，正在园里的荫下站着，隔着茂密的木林，正好听见两个侍卫在那窃窃私语。

看两个侍卫渐渐走远，我却仔细回味着他们的对话，轻嚼着那个名字…

兰陵王，－长－恭。好像在那里听过，潜藏在记忆，却一时找不到。斛律光，这名字好像也见过的…只是我现在脑混，一时想不起任何细节。

正兀自站着，只见我房间里的侍女急急跑来，朝我匆匆行个礼说“小，婢到找也找不到您，恐怕夫人都等急了。…夫人方才派人来***去丹静轩，小还是赶去一趟吧。”这侍女年纪很小，慌慌张张的，一脸的惶恐。看来宰相夫人元氏在这府里可是很有地位了。

“嗯，我们走吧。”我朝她温和地笑笑，一气，转随她往丹静轩走去。心中暗自思忖着，元清锁是元氏的远房侄女，说如果有她护着，她在司空府应该也不至于被欺负得那么惨。多半是因为清锁懦弱，对宇文慵又十分迷恋，不肯替宰相大人监视他，没什么利用价值，元氏渐渐也不再把她放在里。…现在的北周，最有权势的人就是宰相宇文护，如果能把他的夫人元氏拉向我这边，那我以后的日就会好过许多。看宇文慵和那个什么媚主还敢不敢欺负我。

可是要想得到她的重，首先要让自己有利用价值。…而我的利用价值，应该就在宇文慵上吧。

三.

我脑中混的旋转着，尚未理绪，丹静轩已经呈在前。很是富丽堂皇的一个别院，朱漆的门，红木镂的窗，檐下的铜制风铃丁零零地响着。

吱呀一声推开房门，郁的香薰味扑面而来。一个紫衣纱袍的女人端坐在房中正座，悬四字横幅，端端正正写着“紫气东来”约莫四旬的样，上的凤翅金步摇熠熠生辉，略带皱纹的角依稀可见年轻时妩媚艳丽的样。

“清锁拜见姑母。”我俯行礼，缓缓抬起来，暗自打量一番，心，没想到这元氏竟是这样挑的一个人，大气尊贵，不怒而威。难怪可以在这争奇斗艳的官宦世家稳坐正妻之位，即使不复当年貌，也几十年来屹立不倒，将着宰相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起吧。”元氏淡淡地说，慢条斯理地取过茶杯抿了一，指上的祖母绿扳指清透铮亮。随手一指旁边的座位，说“坐。”

我依言坐下，垂首看着金丝袖，也不说话，只等她先开。

“怎么忽然就跑到宰相府看我来了？…真是来看我，还是在司空府呆不下去了？没的了规矩。”元氏挑眉看我，也不兜圈，音调一如平常，语气中并无过多苛责，只是有些可有可无的漠视。

“姑母…清锁有话跟您说。”我也不答话，依旧垂首，轻声地说。

元氏见我冷静的神情，微微顿住一下，我抬看看她侧的侍女，复又神复杂地看向元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