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让回古代这么久的我第一次受到安心的觉。隐隐散发着一独一无二的香气，清幽寡淡，沁人心肺…

经过这样一番心惊，受惊过度的我失去知觉，恍惚中只觉置云里雾里，温而柔。

六.

倦倦起，已是日上三竿。在这僻静的军营里修养了几日，前些日所受的惊吓终于渐渐消退，转而化成一柔韧的定来――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这里生存下来，找到青鸾镜和镇魂珠，也许赌一次就可以回到现代去，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也好。

照顾我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兵，名叫阿才，不过是个半大孩，说话声音清清脆脆。他说我昏迷了二天二夜，他家将军来瞧过我一次，前夜已经奉旨班师回京了。

“你们的都城是哪里？”我好奇的问。北朝版图四分五裂，不知他们是哪一方的。回想起那面冰冷面后宁静幽如湖泊的眸，心中莫名地生一丝温来。

“…邺城。”阿才愣了一下，随即答。就像现代人不知北京一样，他大概没想到有人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邺城…”我无意识地重复。脑海中搜索着有关它的记忆。

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北齐的将军了。

“…你家将军叫什么名字？”我轻声问，想到自己曾被他抱在怀中，拽着他的袖语无次，脸颊飞快泛过一丝红。

“…我家将军骁勇善战，对老百姓也好，姑娘回城之后自会听到他的威名。”一提他们将军，这小兵立即满脸景仰和得意的表情，不敢说他名讳，反倒一脸骄傲的跟我卖了个关。原来他是把我当成这附近的民女了。

若要真是普通的民女还倒好了，起码有个家，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想到这里，我不禁心中一黯，说“烦劳你这么久，我也该走了。你叫阿才是吧？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我可教你些上阵御敌的本事，包你没几天就升为庶长。”这个阿才纯朴敦厚，虽是笨手笨脚地照顾着我，也已算是我回到古代后所见的难得的一温。

阿才却上下打量我一，一副很不相信的样，颇有些不屑地笑说“你？…教我上阵御敌的本事？哈哈，教我绣还差不多吧。”

我微微一愣，看他这样我也觉得好笑，一个古代弱女声声扬言教男上阵御敌，这场面该是多么诡异…可是为端木家的孙，兵法可必修的一门课程。当下却也不再辩解，说“对了，从这一直往那个方向去是哪里？”

阿才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很认真地想了想，说“都是些小镇，过了邙山，再远就是长安城了。”

念及长安，我若有所思。昨夜午夜梦回，我起走到院里呼新鲜空气，却陡然看见西方不远升起一熟悉的绿光，穿透力极，荧荧惑惑，光芒万丈…我不会认错，那是青鸾镜的光辉。

“鸾镜一，天下归一”传说拥有青鸾镜的人便可坐拥天下。爷爷也曾说过，青鸾镜乃是仙家之，无意中落凡间，只有九五至尊的人间帝王才得起它。照此说来，青鸾镜应该会被帝皇之气所引，落到长安也是极有可能的。怕只怕它落人之手，或是传市井，稍有不慎，都有可能牵扯改朝换代的大事来。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它。

跟阿才了别，他以为我就住在刚攻下的城里，也不挽留。我牵着他送给我的枣红一路向西，一面留心观察着风土民情，心中盘算着找到青鸾镜之后该去哪里。

后忽然传来车动的声音，蹄声踢踢踏踏，行得慢且平稳，我回一看，原来是一辆华丽的车行过，锦白的帘上坠着丝丝缕缕的红苏，车夫黑帽衣着整洁，应该自大人家。我行得慢，策让到一边，不经意地转过去，只见车上的窗帘被轻轻撩起，一张艳动人的脸孔。纤纤素手轻掠窗纱，见到我，黛眉轻挑，一个惊讶表情，说“清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愣。清锁？她是在叫我？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已经叫车夫停车，踏着碎步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仰看我，说“清锁，我是朝中大臣之女颜婉，曾在宰相府与有一面之缘…不记得了吗？”

原来只有一面之缘，我暗暗松气，翻下，淡淡施个礼，说“清锁见过颜姑娘。”

颜婉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挽住我的手，说“这是去宰相府吧？宰相大人过寿，听说司空大人也在那里呢。爹爹让我带着贺礼先到，没想就碰到了。”

“…啊，是啊，真巧。”我赔笑，心中却暗想，看她这么情，同行一段是在所难免，不过无论如何也要在到达司空府之前甩掉她，不然岂不是自投罗网。

“清锁在司空府日过得可好？司空大人公事繁忙，时常好几个月不在府上，可要独守空房了。”说完，完颜莞用绛袖掩了，轻声笑起来。

聊了一会，我跟她渐渐熟络起来，不过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居然说这样的话来。不过转念一想，北朝年代久远，并不像汉人那样恪守礼教，相对来说要奔放很多。不过再奔放也应该没有我这个现代人奔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