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正待要说什么，后忽然传来江玉不屑地笑声；“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倒不避嫌，卿卿我我地聊了一路。”

飞雪淡淡地将她望着，说“江姑娘一路听过来，倒是也很有雅兴。”

四下无人，江玉冷然一笑，说“飞雪，我们索开门见山的说。你方才分明是看到了洛掌门就在我后，才说那番大度谦让的话来。看不你长了这么净的一张脸，却这么会耍心机。”说罢她看了连佩沙朗一，端方笑“想来抢男人也是你的项，我怎么争得过你？不如早些卷包裹下山去了。”

飞雪仍是淡淡的，只说一句“江姑娘多虑了。”

连佩沙朗轻轻笑声来，看江玉这么一个厉害角被飞雪四两拨千斤地堵了回去，不由对她的欣赏又多了一层。

这时只见江玉脸上的表情缓缓僵了，咬牙说了一句：“乾坤四府，文，武，乐，商。最先题考我们的却是乐府。半月之后的乐试，我们一举定输赢，输的人当晚就退下乾坤，不再参加以后的比赛，你敢不敢？”

连佩沙朗有些担心地望向飞雪，怕她因为一时之气而应了下来。因为想必她也应该知，域静斋掌门杜蘅师太擅长音律，天下闻名，江玉是她的大弟，音乐方面的造诣定是不会差的了。

飞雪顿住片刻，浅淡一笑：“好吧，一言为定。不过那雪冬居，你要让给我。”

连佩沙朗一怔。没想到飞雪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也不知她为何这么在意那一院落。

江玉胜券在握，大度：“拿去便是。”

反正你也没有多少时日能留在乾坤的了。江玉心里这样想着。

那一夜下了很大的雨。

梨树林被雨打得簌簌作响，白片片，渐渐冲涌成一条暗香四溢的河。草庐里着一盏灯，橘的烛火在的空气里忽明忽灭。

秋公放下手中的书，静静听着门外由远及近的，轻得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是她吗？他心里晃过那个象牙纸般的人影，缓缓站起走到门“吱”一声打开了对扇门。

飞雪站在门外，刚要举起手来叩门。虽是撑了一把青的油纸伞，衣衫还是有几被雨淋了，泛着淡淡的寒气。她抬看他，表情似有些喜悦，也有羞涩，扬一笑，说“秋公，打扰了。”

垂看去，她就像话本故事里的仙女，踏月而来，上带着夜梨的芬芳。几缕鬓发被濡，熨帖地粘在额前，像黑诡艳的镂。秋公怔了一怔，忙侧将她让屋里来坐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顿了顿，说“那几日我有些琐事要忙，就没过来看你…”其实也不是真的很忙。只是那晚那慌的觉让他不知如何面对，待他冷静几日，再来看她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知。…樊素送图纸过来的时候，跟我说了。”飞雪双手捧着茶杯，丝丝力顺着冰凉的手指渗透肤，整个人都觉得了些“他说你近日接了几笔大生意，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她的声音低了些，垂了眸“…更别说来看我了。”

那慌的觉又来了。腔里好像有丝线，有人在用外力拉扯着它。秋公自认从小到大，他一直有轻易掌控局面的能力，只是为何，在她面前，这不能自控的觉屡屡来袭。草庐中一时沉默下来，外面雨声簌簌，更显得屋里静了。

“对不住了。”他沉“那日你脚上有伤，我本不该扔下你不的。”

“秋公言重了。你派樊素送来图纸，又照料我好几日，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飞雪望着手中的茶杯，将它轻轻转着“雪冬居有条密通往素蝶谷，若不是你给我这张图纸，我大概永远也发现不了。”

这就是她执意要住雪冬居的原因，也是这几日她能在素蝶谷来去自如的原因。只是没想到，空了好几日的草庐里，今夜竟会有灯光。

秋公挑了角，温一笑，“你是要上乾坤选秀的，我怕你因为脚伤而耽搁了，便叫樊素翻了那张图纸。以后也能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