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你不那样说…大抵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更半夜，她一个女藏在他的床上，本来就是百莫辩的事情，因此，后面再说什么也就不重要了。飞雪转细细抚平了被褥上的褶皱，走过去把门关了，再取下炉上的小铜壶，斟了一杯茶给秋公，说“今晚你也累了，早歇了吧。”说罢，拿起立在角落里的油纸伞便要走。

“等等。”他看着她心平气和的了这些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不由一怔。为何这个女如此与众不同。这样的雨夜，他坐在榻上，忽然伸手扼住她的腕，用有些霸的，并不是在征求意见的吻说：“陪我多待一会儿。”

飞雪想了想，便在他边坐下了，望着桌上一盏摇曳的橘烛火，没有说话。

秋公有一张无可挑剔的侧脸，棱角分明如冠玉一般。他望着前方，忽然说：“我是不是太绝情了些？”

飞雪答：“长痛不如短痛，看得那位姑娘已然对你情。若是无情，不如早些说明白的好。”

秋公忽然转过来看她，那双睛犹如邃的墨玉，沉甸甸的，他说：“那么你，愿不愿我未来的妻？”

飞雪被这句话吓了一。他着实把话题转换得太快。

因为惊愕而微微上卷的睫，粉雕玉琢的五官，构成她此刻无辜又丽的表情，飞雪定了定神，勉力一笑，说“瞬之，你是在同我说笑？”

秋公没有说话，只是双目沉沉地将她望着。

“我是已有婚约在的人…虽然那洛千秋未必得了我的，可我终究是为他而来。”飞雪避开他的目光，正答。

秋公听了这话，俊脸上绽一抹奇异的笑容，温而莫测。

他这笑容让飞雪到无措，双颊缓缓浮上一层桃的红，：“你方才是说着玩的，我也不会当真。”

秋公将她的手握了握，站起，说“时候不早了，你今晚就歇在这里吧。”他拿起那把青油纸伞往门走去，：“明晚我再来看你。”

他走了以后，飞雪灭了烛火，和衣躺下，掌心仿佛还留有他的温度。

想起那日在彤鸢雪庐中箫音绝世的玉面公…还记得他的那首《念》。

“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呜咽如鸟兽哀鸣，悠扬如风过千帆，真真是天籁绝音。

暗夜里，飞雪不由轻叹了一声。

本以为不会再见，却在这里重逢，只是份转换之后，都已经是不由己，再不能像初见时那般坦然相待了。

这一晚，她又了同样的梦。

…自己似有若无的童年，以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仿佛都是一场幻象…可是那觉却无比真实。

那无忧无虑的…酣梦一般的幸福觉，是她在记事以后再也不曾拥有过的。

清晨梦醒，天还没有大亮。

飞雪平躺在床上，怔怔地神。忽然披了斗篷翻下床，打开房门，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她这才觉得清醒了一些。

方才的梦，就像是一剂**，亦或一杯酒，让人飘飘若仙，短暂地忘了现实。难怪有诗人会说“但愿长醉不复醒”

这时，忽有一个男自后抱住她，不算很，却将她整个人箍在其中。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心中骤然一动，但却没有挣扎。

这是一个霾的清晨，光很浅很薄，给四周景笼罩上一层暗淡的光。他的温隔着衣衫缕缕渗透过来，微醺，迷醉，与梦境中的觉如此相似。

殷若月！她没有回，却清晰地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