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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满架蔷薇一院香(5/7)

经给她下了‘月下香’。”

4.

方才那栋木屋建在半山腰,窗外是一望无际陡雪坡。飞雪在窗棱上牵了线,如蜻蜓般借力跃下来,可是红线长度有限,很快就到了尽。雪坡上没有任何遮挡,只有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她想停下来,可是却找不到借力之没,经过方才那一场恶斗,此刻也已经疲力尽,脚下一,整个人就倒在雪地上,顺着斜坡不受控制地落下去。

雪地松,冰凉的雪沫贴在脸上,略有舒适之飞雪闭上睛,心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那真不明不白的了。

脑中划过许多碎片般的影像。冰镜雪莲,段黄旗,冥月…还有暗夜里那红衣如血的影…转间又想起洛千夏年少时的脸。那时他被秦叔叔罚,要在一夜之间砍够一百棵树,作为过冬的柴禾存起来。洛千夏央她来帮忙,飞雪当然拒绝,说,要是让秦叔叔知了,非得连本带利再罚我砍二百棵树不可。

洛千夏哭丧着脸,摇晃着她的手说“好师妹,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大不了我一辈给你当,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啊…”小时候的洛千夏很怕黑,见天暗下来,急得几乎要哭来。飞雪只好留下来帮他,一边砍树一边打趣“这可是你说的,一辈给我当,以后可不许反悔哦!”梦里的彤鸢摇曳生姿,团团簇簇,母亲丽的笑容如朝,她说飞雪,记住娘的话了吗?我知,你一定得到。

原来人生在世,是会背负这许多的人情债…欠人,被欠的,纠纠缠缠算不清楚…冰天雪地里,飞雪独自苦笑。初江湖,就遭受这许多的艰难凶险,可是她知,一切,才刚刚开始…

四周都是雪,苍白而冰冷,她告诉自己现在这波折算不得什么,以后会有更多的难题和险阻等着她去面对,必须要有若磐石的意志和斗志才能熬过去。飞雪咬了牙关,心里却是一酸,一泪涌至眶,下雪坡到了尽随着惯力腾空而起,白衣袂风中飞舞,犹如折断翅膀一只素蝶…

整座山坡都被铺天盖地的白雪覆盖着,只有一条官浅浅的棕。这是北方小国向朝廷献贡品的必经之路,所以早有附近驿站的官员雇人清扫来。

雪地路本无法攀山而上,无论是富贵人家的达官商贾,还是访的朝廷使团,冬天行都只能乘轿。此时正有一队人走在山间官上,轿是天青的,颜十分朴素,周也无任何奢华的装饰,几个抬轿的家看起来却很,个个,步伐一致。

这时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窣之声,雪沫纷飞而下,众家停下脚步,警觉地一起抬起去——纵使训练有素,见多识广,此刻也都不约而同地长大了嘴看一个白衣素裙的绝连同阵阵飞雪,折翼蝴蝶般,直直跌落到天青的轿上…

雪沫纷纷,天空此刻清透如琉璃,蓝得近乎虚假。众人都像是被施了法术一般立在原地,飞雪缓缓坐起来,睁开睛怔怔地看着前这一切…

白衣胜雪愈显得她面庞如玉,一双明眸带着一迷离的光,因为受了寒,红就如两片鲜红的琥珀,明丽的颜凝在其中,泛浅淡而柔的光泽。

年纪最小的家瞠目结地看着前这情景,忍不住脱地说:“天…天女下凡…”

四下里一片静寂。略带童声的清脆话音的在半空中回几圈,缓缓落了下去。清晨的官上有浅淡的雾气,白雪覆盖的山峦一望无际。

飞雪摔得双生疼,一时间坐在原地动弹不得,却很快就搞清楚了状况。若不是正巧有这轿经过,接住了她,恐怕当真要有命之忧了。这时,轿中人听到声音,揭开轿帘走了来。

那是一位年轻公着天青布衣,面目清秀,眉细长,甚是英俊。眸漆黑,透着淡漠之,虽着布衣,仍然难掩由内而外散的雍容贵气,腰间别着一支霜玉箫。此刻缓缓回过来,只见轿上正坐着一位白衣胜雪的陌生女,面带迷惘的神,一滴泪,沿着她的画中人一般致的五官,缓缓滴落下来。

不由得微微一怔。

飞雪只觉脸颊一凉,伸手抚上去,原是方才蕴在中的泪落下来。不假思索地拭了去,抬却见那位布衣公正在探究地望着自己,黑眸全无,从表情上看不儿心绪。扫一地上他的脚印,较之那些家要浅许多,可见武功不弱。飞雪心想他此刻现在这附近,很可能是冥月的人,一时难断他是敌是友。

布衣公的目光落在飞雪手中的白玉腰牌上,微微停顿一下,接着很快移开,款款走到轿跟前,温颜朝她伸手去说“姑娘受惊了。”

日光笼罩在地面上,四周浮着浅浅的金。空山静寂,雪光万里。众家丁愣愣地看着前这个画面——青衫公面如冠玉,表情温,朝坐在轿上的绝手去,她居临下地看着他,侧脸被雪光映得明丽一片。

许多许多年以后,飞雪依然记得这一刻的自己,不知为何,就有一信赖他的觉。

飞雪略一迟疑,将手掌搭在布衣公手臂上,借力了下来,这时脚下却是一痛,险些站立不住,却自忍着,没有疼痛之态,礼貌地朝他行了个礼,说“多谢公了。”

布衣公上有伤,见她刻意掩饰,当下也不揭破,只“雪天路,不知姑娘要去哪里,在下可以顺路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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