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领，那么他让我杀的，一定不是凡人。

我在集市上兜兜转转，无所适从，脑海里混合着元爷爷的血和香里的画，及，白云飞初次见我时恬淡清澈的笑。

七.

我回客栈的时候已近三更。

月黑风，明日定是雨天。

一个绿的影静静的倚在窗前，房里太暗，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见她腰肢款款，胭脂幽香，定是女。

“我是绿衣。”她的声音纤细，却隐隐透着倔与威严。似是极为熟悉的一个声音。

我单膝跪下。

她将袖带随手一挥，已将我从地上扶起，说“所谓是非，就是此是彼非。蔷薇，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对于宋人，辽人烧杀抢掠，其罪当诛。可是对于辽人，宋人何尝不是如此？不过是成王败寇的理。”

绿衣赞许的，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话也同样可以用在辽人上。”

我略略，不知她为何与我说这么多题外话。

“杀掉白云飞。”她一字一顿的说。

我骇然。怔住片刻，说“其实白云飞只是个小人…”

绿衣打断我，说“杨慕钦行军打仗用兵如神，可是行走江湖的经验却远不及白云飞。这么多年来，倘若不是白云飞在边辅佐相互，他本活不到今天。”

我怔怔的望着绿衣，半晌，说“蔷薇遵命。”

绿衣袖带一挥，纵从窗跃。只剩声音回旋在我耳畔，她说“儿女私情，你我都已没有资格。”

八.

我在千门客栈堂里找到白云飞。

正值世，城镇南迁，前堂空无一人。

我坐到他边，声平静，开门见山。

我说“你为什么要找耶律威，那个送我香的男孩，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

“当年我与父母走散，在树林被豺狼袭击，是他救了我。后来我的父母将他收养，八岁那年他却忽然失踪。”

“如果你找到他又怎么样？他是契丹人。”我声平静。

白云飞叹气，说“其实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要找他。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他顿了顿，说“我杀了你的元爷爷，你不恨我么？”

“恨。”我说。

没有就没有恨。

白云飞有些歉疚。他说“叶蔷薇，其实我不想伤害你。”

迷恋一个人到了极，稍微柔一的语句都可让我如坠云端。可是现在，我只觉，心暮成雪。

我凑到他边，抬，说“你可以吻我么？”

迟暮的夕为他英俊的脸庞绣上金边。这个白衣胜雪的男安静的坐在我面前，宛如神明。

他瞬间愕然，不知所措。

我看得到他睛里的惊艳，亦知现在的我定是极，双如情般嫣红。

我用手环住他的颈，笨拙的吻。

良久，他的手掌覆上我的腰肢。

他终于回应我。

这个吻，我等待了多少年。

七.

良久良久，良辰景陡然虚设。

他嘴角带甜，血却开始冷却。

我推开他，不去看他恨的一双。

我背对着他离开，红似血。

有毒的名字叫无蔷薇。施毒的人将它涂在上，双会如盛放的蔷薇般，妖艳的鲜红，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