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一生？”

城素摇晃着我，却抖落我中的一串泪，打了画卷，模糊了大片墨迹。

“宁锦，你怎么了？”城素这才发现我的异常。他站起，双手扶住我的肩，声音那样温关切。

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亦无法想像自己扬一笑的表情会有多苦涩，抓起案台边的酒壶，一饮而尽，揽住城素的手臂，踉跄着往门外走“你有你的不快乐，我亦有我的苦。不如今夜，不醉不归。”

城素愣住，随即欣然应允。他是个任的人，他一向活得那样潇洒。

一月孤悬，满清辉。园中未凋尽的残释放着秋最后一丝香气。

城素本就有了醉意，此时更是一杯接一杯地与我对饮，一醉方休。

“宁锦…”城素不胜酒力，他醉了，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斜倒在我怀里，隔着我的手去握我的杯…

“徐粤伶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我也许都会上她…”城素顿住，将我杯中的酒仰饮尽，忽然笑起来，把埋我的颈窝里，喃喃地说“可惜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

我愣住。他的话，字字句句，让我肝寸断。而被他抱住的我，第一次受到这由另外一个人的温所带来的温。眶一，无声地盈满了的泪。

四.｛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那些下人都在私下传着，说宁锦昨夜在你房间留宿，你当我真的不知？”我站在书房的屏风后面，手里还端着一碗新蒸的杏仁羹。心中充盈着异样的满足，了然无痛，忽然觉得这情景有些好笑，于是默默扬起角。－－似乎面对徐粤伶，我总是要站在她的背后张望。而我与阮城素之间的关系，也总是多不过那一碗杏仁羹。

“知又怎样？”城素淡淡地看她一，说“她是我的侍女，本就是离我最近的人。”

徐粤伶是盛气凌人惯了的，偏偏在城素面前，却总是低声下气。

“…你对她，真的没什么？”徐粤伶走过来站在他边，声音柔而悦耳“城素，下个月就是我们大婚的日了，我也是太在乎你。…若是别人倒也罢了，我只是觉得她不上你。”

正午的光直窗棱，城素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

“城素，我要跟你在一起…只要能在你边就好。如果日后你厌倦我了，要养小要纳妾，我绝不会有半句阻拦。京城才阮城素，只有这世上最好的，才得起你。”徐粤伶自后抱住他，神态姿态里，都是无尽的温柔。

室内一片静默。

城素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良久良久，他说“我永远不会上宁锦那样的人。”

手中的杏仁羹毫无知觉地砸落在地上，轰然而碎。

还记得昨夜。

那一场卑微了许多年的恋，和半生里无数个日夜的仰望。——阮城素醉了，忽然抱我，他的气息迎面而来。窗透来的风灭了红烛，黑暗中只听得到他重的呼，一双温的手掌轻轻解开我的锦衣罗裳，那么温柔，那么缠绵。——有一天，即使我真的把他忘记，却也会记得，黎明来临前他温的臂弯，以及，清澈均匀的呼。

“宁锦，你走吧。”枫叶赤红，满璀璨芳华。阮城素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为什么…我想问，可是嘴动了动，却怎么发不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