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乖巧一些，说“时候不早了，皇上早回去歇吧。”

段梅苏背过去，稳稳走在前面。台阶沾了夜，有些。我此刻穿着极的一双舞鞋，脚尖很，尾垫着很的鞋跟，走起路来十分不便。每下一级台阶，都好像要栽倒下去一样。他放慢了脚步，像是察觉了我的苦，默默地抬起一只手臂伸到我面前。

我微微一愣，犹豫片刻，将手搭在他臂上，扶着他走下台阶，步伐稳当了许多。手心里有异样的意，透过他的衣衫阵阵传来，连带着他独有的熏香，在这样寒凉的夜里，无声地满了。

多年以后，我总是回想起这个画面。他举着手臂，让我倚靠着走下台阶。他离得我那样近，青丝上沾染着凡尘月光，近得可以听见他心的声音。

…想着想着，泪满面。

下完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我心里微有些失落的觉。是不是以后，我都不能再这样扶着他的手臂了？

台阶已经走完，段梅苏在前面停下脚步，我怔了怔，讪讪地收回了手。这里比山和许多，我解下他方才为我披上的斗篷，递过去，有些局促“谢谢。”

段梅苏轻轻接过，却并不松手，月光下瞳仁如，凝眸却并不在我。他忽然握住我的腕，说“为什么？”

我不明所以“什么为什么？”

他将我揽怀里，动作轻柔，却是的，像是要将我骨骼里一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每一次当我快要忘记的时候，你都会来提醒我…这一生，是我辜负了你。”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自称为“朕”他的声音一瞬间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孩童。我怔了怔，本能地回抱住他，甚至可以觉到他在我怀里微微的颤抖。

段梅苏的躯那样的，香气迷离，月下却忽然如此无助，让我中某柔的地方，骤然疼痛起来。

“梅苏…”我第一次这样叫他，这声音轻如羽，飘无边的夜里。

段梅苏双手扶住我的脸颊，忽然狠狠地吻向我。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让我一瞬间失去所有的理智和力气。

我攥着他的衣襟，抬起迷惑地看着他…他的双那么温柔，轻轻吻向我的睛，梦呓一般在我耳边说“雪嬛，你知不知，我真的很想你。”

五.{这份情，已经白发苍苍。}

之后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许多年后回想起来，那大抵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一段日。段梅苏很我，也曾在饮月阁为我写下这样的诗句。

可怜青铜镜，挂在白玉堂。

玉堂有女，明月光。罗袖拂金鹊，彩屏红妆。妆罢情坐，风桃李香。

我看罢就红了脸，用指尖一下他的额，说“你啊，就会写这些艳词，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这时有姚甘薇的贴婢女跑来通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皇上，姚人已经绝三日，求皇上去看看她吧。”

段梅苏微一皱眉，角里全是薄情。但还是站起，准备要跟她去了。我拉住他的手，摇晃着撒“你就这样扔下我？”

他有些无奈，又不忍甩开我的手，说“那要怎样？难不成带着你一起过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