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是很能说的。看李宁玉想话，他阻止了，现在该我说了。如果我告诉你吴志国没死，用你的话说，我是在诈你，你又有何见？

李宁玉心里咯噔地一响，觉心丢了里，浑都没了知觉，前一片黑。但这个过程很短，像拉了一下电闸，很快电又通上了，她听到自己这样说：这样的话，我收回我说的话。

原惊讶了一声，问：就是说你认为他不是老鬼？他不是，你也不是，那又是谁呢？是金生火，还是顾小梦？

是谁都要凭证据说。李宁玉思量着说，我刚才说了，我是据他的自杀和对我的指控来推断他是老鬼的。如果情况不是这样，我的推断也就不成立。我不认为他不是，也不能说谁是。我说过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随便指控谁的。

原思虑一会儿，站起来，望着山下说：我认为，到现在为止你的表现非常好。我喜你，你的智力不俗，你的心理素质很好。但是我更喜抓住你，抓住你这共党会让我有一成功，你知吧？

原说的是真话，这戏看来只能演到这里，他不想再演下去了。如果可能，他甚至想把已经演过的都抹掉，因为兴师动众折腾的这场戏其实并无收获。这一不论是关在东楼里的吴志国，还是守候在招待所里的王田香都已经有所预。

王田香把金、顾、白接上车后，其实车连大门都没开，只是停在大楼前，以为事情很快会结束的。后来久久没有消息，看就要吃晚饭了，便把人放下车，去餐厅里等。等了又等，还是不见消息，王田香担心事，把人给胖参谋看着，自己则去了后院。刚走后院，王田香远远看见，原和李宁玉一前一后，已经在往山下走，闲闲散散的样，一看就是没什么结果。由于视野的局限，躲在窗后窥视的吴志国要稍后一会儿才能看到，等他看到两人的那个样李宁玉居然还在旁若无人地梳发！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好像恐惧把他缩小成了一发丝，正在被李宁玉的梳一下接一下地耙着，拉着，随时都可能耙下，丢弃在野地里。

适时，正是落日黄昏时分，金黄的斜在漆亮的红木梳上跃着，动着，熠熠生辉，给人觉好像李宁玉的手上有一法力和神。

六

事实证明李宁玉并无神和法力。

吃晚饭时，菜还没有上来，正餐还没有开吃，李宁玉却被一开胃菜半只小小的山辣椒放倒了。

是胃痛。

胃痛得她像只受惊的虾，像张弓，无法直。如果说佝腰的样是可以假的，额上黄豆一般的汗珠是不了假的。不是假的就是真的。是真的就要给她找医生看。顾小梦决要求原送她去医院。

顾小梦说：就算她是老鬼，你也不能见死不救。

原颇有闲情地对她笑：小顾啊，你这是说外行话了，如果她是老鬼我就更要救了。

是的，原是要救的。但要不要去医院，他让李宁玉自己来决定。这里面又是有他的名堂的，他在试探李宁玉。如果李宁玉执意要去医院，原会把这看是李宁玉导演的一苦计：借半只辣椒之名，实际上可能悄悄吞下什么可怕的东西伤胃，给自己创造与外界接的机会。他还推测李宁玉可能会指定去某一医院，这样的话他将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那家医院里必定有她的同党。

但李宁玉非但没有要求去医院，还把自己的病看得很无所谓。没事的，她对原和顾小梦都这样说，这是老病，吃药就行了。而且确实像个老病患者一样，还知吃什么药：胡氏胃痛宁和胡字养胃。两药都是本市产的，很普通，任何一家药店和医院都买得到。就是说，她一都没有为难原和王田香，只是让胖参谋了一次脚力，去对面南山路上跑了一趟而已。

胖参谋是骑托车去的，很快回来了。回来时大家都还在餐，李宁玉在一旁休息，等药。顾小梦亲自去厨房要来开，服侍李宁玉把药吃了。药似乎蛮用的，服后不久李宁玉锁的眉明显开了，额上的汗也看着下去一半。等大家吃完饭时，她已不大觉到疼痛，走路也没问题。虽不能照常甩手甩脚，昂首阔步地走，但完全可以自己走，不需要人搀扶。原想叫胖参谋用托车送她回去，她也拒绝了。不是婉言谢绝，而是真正的拒绝，话说得怪气的。起码原听得，那是怪气的。

李宁玉说：我还是和大家一起走吧，免得到时给原长增加一个我是老鬼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