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我对你的生命提了忠告，希望对你有用。

野夫：谢谢，谢谢，在下已经铭记在心，至死不忘。

腾村：我看到的还是一贪生怕死的生命，谢谢你来看我，给我带来了聊以打发虚空的玩，送客…

他们说的是日语，我几乎没听懂意思，但林婴婴走笔如蛇，日语耳，中文手，不假思索，不见停滞，让我大开界，暗生佩服。但我也烈到了被严重欺骗的滋味，摆在我前的一系列事情，显然不是一两个人一两天的，它是一个故事，是一场战斗…她一直在利用我、背着我了这么多事，而我居然浑然不晓。我到羞愧，到气愤。我心里有冲动，想骂她。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背过去，掏烟想，却摸遍袋也不见火柴。林婴婴如同在家似的，打开屉拿一盒火柴递给我。我接过火柴，忍不住讥笑她：“看来这儿也是你的家。”

她一把夺走我的烟，掐了“你想说什么，别怪气！”自己满脸屎不说，还说人家里有屎，荒唐！我不忍了，直言：“我就是装了个怪气，可你装了什么？告诉你，别装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怒目圆睁，盯着我，厉声喝：“你吃多了，你知什么！”我说：“我知的多。”她说：“多个，你是话多！我希望你懂得尊重我。”我说：“那要看你是什么人，我不可能去尊重一个刀架在我脖上的人。”她说：“哼，我的刀只杀鬼，不像你们手上的刀，还要对兄弟下手。”我问：“谁是我们的兄弟，是共党吗？我知你同情共党，可这是为什么，请问。”她说：“因为我就是共党——我知，你就想这么说。”我冷笑：“还要隐藏吗？你的尾早来了，只不过我不想揪你而已。”

林婴婴怒视我一会，突然抓起烟缸朝我砸过来，并喊：“我让你揪！”幸亏躲得快，否则我的脑袋准要开。脑袋幸免一击，人却四仰八叉摔在地板上。我爬起来，不客气地说：“你非要我撕破脸，那好，你听着，你声声说，天皇幼儿园的那些情报是绝密的，是一号专门给你的，暂时不能公开。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告诉你我也是从一号边来的，据我从一号现在边的人了解，本没有这回事…”其实我是诈她的，想看她的反应。

不料，她竟然此等反应——她冷静地枪，递给我，说：“现在我明确告诉你，金，你说的没错，我是共产党，而且还肩负着把你发展为同志的光荣任务。原来我想等把这幼儿园的任务完成了，让我在你心目中有一个为我们中华民族了一件大事的形象后再来发展你，现在提前了，我把枪给你，接着。”我自己的枪，说：“谁要你的枪，我自已有。”她却相反，把枪里的弹和弹夹都退了，放在一边，对我说：“好，你用自己的枪也行，反正只要你手里有枪就行。我不要枪，我要刀。”说着从屉里一把尖刀拿着。我迅速推上弹，退开一步，拉开架势，说：“你别来。”她笑：“该说这话的人是我，你以为我会拿刀是要跟你战斗，我才没这么傻，用冷兵跟枪斗。现在我让你选择，二选一：一、不愿意我同志，开枪把我毙了，我上有我们组织的联络图，你可以拿它去邀功领赏，重庆不是要求你们摸清我们在南京地下组织的情况嘛，就在我上，罩的夹层里。二、愿意我的同志就挨我一刀，我们都各挨一刀，你喝我的血，我喝你的，这叫歃血为盟，是父亲教我的。”

我举枪对着她：“别我！”

她坦然告诉我：“那你就开枪吧，我上数数，数到五你不开枪我就动刀了，先割我自己。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