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也是这么的。

"他知吗？"我问。

"谁？""大海。

"大海是杨丰懋的代号。

"他去缅甸了。

""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这事情应该首先让孩父亲知。

"不知，"你母亲说，"才走的，也许还要很久。

"我又问："现在有谁知？"她说："没人知，就你和我。

"我问："你打算怎么办？"她说："你看呢？"我说："这个问题只有你和组织才有权回答。

"以后几天我一直在等她的回音，我希望上召开一次红楼会议。

但会议不是我和你母亲可以召开的，我们只有等着它开，无权召开；只有老A或者代老A才有权召开红楼会议。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老A（老大），只有在那几天里我忽然希望自己就是老A。

有一天，我去"小洋楼"给郑介民送文件，经过你母亲办公室时，我故意咳两声，通告你母亲我来这里了，如果有事她会设法与我取得联系的。

我们当时有约定的联系方式：只要你母亲在楼的大厅里给人算扑克牌命，就说明有事，我就要注意接收信号。

我不知你母亲从哪儿学得了一手算命术，反正算得很有名堂，很像回事，一度在保密局内"名声鹊起"，说她算的命比夫庙的天觉和尚还要准。

那时候，找你母亲算命的人很多，我听说人凤还专门悄悄找她算过命（肯定是受秦时光蛊惑的结果），甚至只要她一现在哪个休闲场所，有人就会缠她算命。

这使她结识了很多人，得到了很多意外情报。

当我从郑办公室退来，经过楼休息厅时，我看见好几个人围着一张茶几和你母亲，我就知她一定在用扑克牌给人算命，其实在等我去接收"信号"。

我上围上去，故意生儿声音让你母亲知：我已来。

这之后，你母亲一定会暗暗地给我摆一副牌，这副牌的开肯定是三张任意连着的菩萨牌（即J，Q，K），就像电台联络开始的呼号，呼叫对方注意抄收。

随后现的一系列数字牌即为报文（菩萨牌没有内容，可以置之不理），我用脑记录报文，回去将相应的奇数换成偶数、偶数换成奇数，然后就可照着明码电报本翻译报文。

由于只能默记，报文总是很简单，一般是几个字，或者词组。

那天她发给我报文的内容是：灭火勿念，意思是告诉我她已决定不要孩。

但是谁让她作这决定？孩父亲知吗？难非这样不可？说真的，当时我确实为她想得很多，甚至每当想到她已决定不要孩，我想劝她生下来的愿望就更加烈了。

也许要是她作相反的决定，我就会有相反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