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他们都是我不熟悉的，包括你母亲，缠一绷带也让我陌生。

不过后来我知这个老A并不是真正的老A，而是代表老A的老A，这老A我想当时在南京也许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他自称是老A，让我好一阵激动。

在这么一个小会上见到他，我很有一受若惊的觉。

这个消息很鼓舞我，我有一投组织怀抱的温。

一个暗号叫"红胡"的山东人是我们几人间年纪最大的，也许有五十多岁，额上有一缕下垂的白发，暗示他古怪的格。

我和他在那天会上闹了不愉快，但起因记不清了，也许是为营救张世雄等人观上有分歧吧。

我知，老A就是我们当时在南京地下组织的脑，从中央下来，是一名中央委员。

但车刚开动，那人却轻巧地坐起来，用目光向我亲切致意，并伸玉手跟我握手。

他的眉角有一块猪肝的红记，这对他地下工作似乎不大有利。

缠着一血的绷带，只一双晶晶黑和一个小巧的嘴。

这时我才看"伤员"正是你母亲。

他是我们小组中最年轻的同志，却是最早遇难的。

他后来很快离开了我们，据说是去了上海，也可能是无锡。

车驶黑暗的胡同时，你母亲想把下上的绷带扯下来，有人却说："别扯！"这个人就是会议的主持人，是一位镜的中年人，说话有北方音。

还有一位同志当时坐在我右侧，是个魁伟的人，二十五六岁，长着一神秘的红发，也许是染的，我不清楚。

他在那天会上几乎没说一句话，以沉默而为我注目。

"就这样，她开了，语调、言辞跟3天前舞会上的那小派截然不同，变得定、激烈、气腾腾，有演讲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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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置任务时，他说以后工作重心要转收集军事情报和在工人中组织武装队伍这两个方面。

用句《圣经》上的话说（我太太后来变成个基督徒

她一直缄默不语，我以为她今天不打算发言了，但车从郊外回来的路上，也就是会议的最后十几分钟里，她突然说："我挨到最后讲，是想多讲几句。

她说着说着，就毫不犹豫地扯下了下上的绷带，好像有人不准她扯似的。

这个动作我可以说是她格的一次曝光，我正是由此开始意识到舞会上的聪明的、优雅的、温情脉脉的小绝不是你母亲的全，她上蕴藏着火的一即发的激情和为激情驱使下什么事都敢的大胆和不羁。

会上，老A首先明确，红楼小组从此成立，今后将不定期聚会。

现在我又看见了你母亲，她坐在单架上，在我们中央，一的黑衣服使她显得凶冷、离群，而上的绷带我刚才说过使她显得圣洁，所以总观起来，她那天上有一圣洁的冷漠和敌意。

然后他分析了国内形势，指国民党已再度挑起内战，"战争的风雨一时也许停不了"，要我们好长期埋伏的准备，"打持久战"。

作为我到南京以来参加的第一个会议，我记得真切，会议有6位成员，包括驾驶员，我是最后一个到会的，我上车后，他们跟我一一握手，但并不自我介绍。

后来，年底的会上我就没见到他，听说是被捕了，不久我又听到他被杀的消息。

第57节：枪打死

我左边突然有人嘴说:"那以后学生运动是不是不搞了？"我不记得老A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也许没有回答。

很不幸，他几乎就在南京快解放的前几天里暴了份，因拒捕被枪打死。

提这个问题的是个青年，书生模样，但似乎有急，提问的方式也不机智，几乎上让我猜到是个学生。

他乔装车上医务人员，穿着白大褂，并且有一个医生的暗号，叫"一把刀"。

坦率说，我不大喜这个人，他上我觉得有莫名其妙的傲慢和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