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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我听到阿恩大声惊叫起来："，你怎么得跟火炭似的，韦夫！你醒醒，韦夫！你睁开看看我，我是阿恩！"现实总是喜重复，变化的只是一时空而已。

我睁开，看到至少有三个模糊的阿恩在我前晃动，这觉和10年前肺病袭击我时的觉如一辙。

05人在昏迷中是没有时间的。

我终于醒来，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来到哪里。

明亮的玻璃窗和窗外的几杆树枝让我想起，我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一位罩的小对我的醒来表现得很兴，她的音让我以为是回到了家乡。

但她告诉我，这里是河内陆军总医院，我已经来这里快两天了。

她一边摘下罩，一边对我说："我看了你的证件，知你是洛山人，我是维浦人。

"她说的地方离我家还不到10公里，那里有一家名的动园，洛山的孩没有一个没去过那家动园的。

战争爆发前，我有位表哥就在那家动园工作，我告诉她我表哥的名字，她居然哭泣起来。

不用说，她认识我表哥，而且我表哥一定在战争中牺牲了。

事实也是如此，就在两个月前，我表哥在及埃山地阵亡了，他们曾经坐同一辆卡车到队，相识也在那趟卡车上。

战争让很多本来不相识的人变成了朋友，我也成了她的朋友，她叫玉。

玉使我有幸得到了医院郑重的治疗，英国人后裔布切斯大夫几乎每隔两天就来探望我，并不断给我新的治疗方案。

布切斯大夫是这里的院长，每天都有大堆的人的生命等着他去救治，他们大多从前线下来，前挂着各各样的奖章，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肺病患者，能得到如此优待，无疑是玉努力的结果。

除了关心我的治疗外，玉还关心我的寂寞。

因为我患的是肺病，没人敢跟我住在一起，我独自一个人被关在锅炉房隔的一间临时病房里。

在寒冷的冬天，这里显得特别乎，但乎并不能驱散寂寞。

惟一能驱散我寂寞的是玉，她经常来陪我聊天，一天接着一天，我们把有关洛山和维浦的话题说了又说。

有一天下午，玉带着阿恩来看我，阿恩还给我带来了韦娜从塔福寄来的信。

信上，韦娜说她已经结婚了，丈夫是个机枪手，正在塔福服役，所以她调到那里去了。

她没有说起那里的炮火，只是这么提了一句："和我以前呆的地方相比，这里才是真正的前线。

"我是每天都听广播的，我知当时塔福吃的战事，但我不可能因此指责韦娜的选择。

战争期间人的思想和平常是不一样的，何况韦娜去那里还有个个人的理由：和丈夫在一起。

韦娜在信中还夹了一张她和机枪手的照片，两人站在雄壮的机枪架上，很像回事地瞄准着想像中的国飞机——肯定是国飞机！当我把照片拿给玉看时，她哈哈笑起来，对我说："我还以为是你妻的来信。

这人是谁？"我告诉她是谁。

"那你妻呢？"玉有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