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到队的。

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不是，起码不全是，至于其他还有些什么，我又说不太清楚，也许…或者…我是说，我不知。

真的不知。

第48节：勇气和信念

但是，有一我非常明白，就是：从我决定伍的一刻起，我从没想过，我会，或者可能会，上不了前线。

说实话，有这愿望在当时来说是荒唐的，这可能是我不想的一个原因。

此外，我还固执地认为，穿军装就是为了去前线，只有上了前线，参加了某次的战斗，上的军装才能心满意足，才能显完。

所以，当跛脚的阿恩营长把我从新兵集训地接到距河内只有几公里远的陆军二○三被服仓库，并庄严告诉我今后我的任务就是合他看守好这仓库的大门和小门时，我怎么也兴不起来——简直沮丧透啦！除了阿恩，我还有二位战友，一位是被炮弹片削掉了半只下的唐老兵；另一位是一条叫声尖利的杂土狗。

难我来当兵就是为了证明我不是个壮的人，不上前线，只能跟这些人呆在一起？我突然有被谁卖或欺骗的羞辱，穿在上的军装仿佛不是发的，而是我偷来的，骗人的。

坦率说，我这人虽然不壮，但并不缺乏勇气，如果说不怕什么就算勇气的话。

我这么说，决不是为了炫耀我的勇气和不怕死，但我在队的时间里确实从没有为什么胆怯过。

在新兵集训营，教练我们击的是一位从战场上下来的连长，人们都喊他"独龙"。

因为，他只有一只睛，另一只在一次战斗中被大炮震落在湄公河里，被湄公河里的刺鱼——也许是大公公鱼——吃了。

他从不向我们提起自己可怕的经历，有一次在我要求下，他终于开说，但说着说着突然闭上了他惟一的睛，浑哆嗦起来。

看得，他是被自己的过去吓坏了。

可我却一也没觉得可怕。

在我看来，他所经历的似乎没有比肺炎折磨我的可怕多少，这场病可以说使我心灵受到了创伤，也可以说使我心灵经受了锻炼。

如果当时我们这些新兵中确有害怕去前线的，那肯定不是我，我几乎时刻想去前线，去参加一场有名有姓的战争，以验证我的勇气和信念。

我曾担心到了战场上一些意想不到的可怕会使我胆怯，让人瞧不起，因而使我痛苦，却从没有想过会以这方式——上不了前线——让我痛苦。

战争在一天天扩大，国飞机越来越频繁地现在河内上空，不时撂下成堆的炸弹，我们很容易就闻到了从城里飘来的越来越的硝烟味。

阿恩担心这样下去，河内也会沦为前线，而我却暗暗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由于极度的失落和渴望，我知我已变得十分苦闷，甚至邪恶。

然而上帝知，我不是诅咒河内，而是诅咒自己可怜的命运。

从军需官接连不断到我手上来提取被服的忙碌中，我知，正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奔赴前线。

可以说，我侍侯的每一样东西：一件衣服，一帽，一条腰条，一双手，甚至一鞋带，都先后上了前线，暂时没有去的，也随时可能上前线。

从某意义上说，我的手气和汗已参加了无数次战斗，但这又能为我证明什么？只证明我没有亲自上过前线。

阿恩常常炫耀地对我说："啊，韦夫，你不知，这是你的幸运啊。

"也许吧。

不过，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个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