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了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着讲座，一直看到完为止。

到了冬天，有一天晚上，父亲吃罢夜饭，照例坐在沙发上烟。

这一定与他当时烟太多有关。

同时又新犯了气炎，咳嗽咳得地动山摇的。

阿兵看看父亲，父亲眯着，百无聊赖地看着，问他看不看，他也不搭理。

听说他曾几次找到队首长，要求重新回红墙里去工作，但都没有得到同意。

不知怎么回事，那段时间里，父亲的健康状况特别不佳，老病血压常常犯，而且越升越，最时竟达到280，平时都在200左右，真急死人。

我想父亲经常去要求一定是叫领导烦了，有一天老王局长还找到我，要我们多想想办法，尽量安顿好父亲的生活。

父亲一方面极力压制我的棋路，咬我，切割我，围堵我，我虽然吃力、被动，却定不移，顽不屈；另一方面父亲似乎自有一预定的计划在展开、落实，意图隐蔽，设置巧妙，得我们危机四伏的。

我们又何尝不想呢？我们是想了又想，努力又努力，只是都无济于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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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盘就这样告终，父亲输了三目给我。

阿兵是有围棋瘾的，见了这东西就下意识地看起来，我虽然也看（是被阿兵熏陶来的），可一想父亲怎么会喜这玩艺儿呢，就叫阿兵换频。

父亲的烟瘾原本就凶，天天两包烟还不够的，那阵因为无聊，烟就更多了，一条烟一眨便没了。

很快我又发现，我要想挽回主动已经很难，父亲步步为营，几乎毫无破绽，得我经常不知如何棋。

阿兵换过频，父亲看一会儿问这是什么棋。

阿兵告诉他，并简单介绍了围棋的一般知识。

我的平很一般，但对付似懂非懂的父亲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后来，父亲虽然机关算尽，东敲西击，极力想扳回局面，力挽狂澜，到底没有回天之力。

局势不断演化，黑白棋互相错着，棋面上越来越形成一个特殊的图案，我们争抢优势的用心也越来越良苦，手越来越顾虑重重。

但第二盘父亲

我们劝他少，他说他的是自己的钱，不是我们的，简直叫我们无话可说。

烟雾从父亲的嘴和鼻孔里吐来，像是父亲心中叹的气，弥漫在屋里，成为一沉重气氛，笼罩着我们，令我们心情张，惟恐稍有不是，惹了父亲一即发的脾气。

等阿兵换了频，他却说要看刚才的，好像刚才他没听见阿兵问话似的。

你的晚年真苦…第二天自腻味了养草后，有将近两个月时间，父亲一直无所事事、郁郁寡的，时常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佝偻着腰，一边着烟，一边咳嗽着。

我们下棋时，阿兵一直站在父亲一边，准备随时指他。

第二天同一时间，父亲又看起了讲座，而且好像看了什么滋味一样，神情专注，若有所思的。

阿兵打开电视，希望有父亲看的节目，打开来一看，是围棋讲座，黑黑白白的棋像甲壳虫一般错地散布在一方白墙上，一男一女一边讲解一边演示着，不懂的人看着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

但到中盘时，我和阿兵都愣了，刚刚还是没气没势的棋面，转间变得灵活起来，变很怪异的阵势，开始压制我，捣我，得我不得不也放慢节奏，计较起来。

第35节：总是有离谱

下得虽然很慢，每一步棋都思熟虑的，但下来的棋似乎总是有离谱，缺乏连贯，觉是溃不成军的。

收关时，父亲的优势是明摆的，但也许求胜心切，父亲想吃我一目棋，结果白白让我吃掉几目。

开始，父亲还乐意让阿兵指，不过听他指了十几招棋后，父亲已经不听他的，说要自己下。

我问父亲看懂了没有，父亲却说我们下一盘吧，听得我很久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