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心里知！"她说："我不知！"声音有要跟我一比低似的，"文件上没说清你们为什么要理他，只是说他'德品质恶劣，影响极坏'，这是指什么？我不知，如果是指我跟他的事，那我告诉你，这跟他无关，是我要跟他好的，你们要理就理我，别理他。

"我说："你以为我们就听你的？"她说："不是听我，而是听事实，你理人总要据事实吧，事实就是这样的。

"我说："事实是我们了九二虎之力把你招来，不是要你来给我们惹是生非的，而是希望你来挑起重担，建功立业！"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放低声音说："如果你们还希望我来破译乌密，我就希望你们不要理他。

"我说："你的意思是如果理他，你就不破了？"她说："我破不了。

"我气得一下站起来，指着她鼻，声厉严地警告她："黄依依，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现在我可以老实告诉你，理老王就是因为跟你的事。

之所以不理你，是考虑到你在破译乌密。

"我拿起理老王的文件，朝她晃了晃："如果你因此不想破了，那好，我上去找首长，再一模一样地签发一份文件，只要把名字改一下，改成黄依依，然后你就跟他一去灵山劳教所吧。

"我越说越气，把文件成一团，朝她脸上丢过去："你是什么人，上班才几天，701的东南西北都还分不清，就想耍大爷脾气，这人我没见过，也不想见，你走吧！"她不走，也不跟我认错，只是沉默地坐着。

我去外面转一圈回来，她还是没走，老地方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我心里气还没消，见了人，嘴里又是骂腔骂调的："喊你走不走，是想跟我闹静坐？还要绝吗？"她突然两行泪，但说话的声音依然没有一哭腔，还是字正腔圆的。

她说："确实是我的错，是我…主动的，你跟组织上说一说，不要理他好不好，我求你啦。

"看着她缓缓下的两行泪，我的气开始消退，放低声音问她:"你真想救他？"她认真地："他确实是无辜的。

"我说："现在说无辜已经没有用，说救他还有办法。

"她一下来劲地问："什么办法？"我跟她卖关："就看你的。

"她很聪明，上破了我的关，说:"看我能不能破译乌密？"我说："对，只要你能在短时间内破掉乌密，你就是盖世英雄，然后你想把他怎么样都行，这我可以承诺的。

"她问："这个短时间是指多少时间？"我说："在两国关系还是像现在这样张、这样微妙、这样前途未卜之前。

"她听了，自言自语："这个之前？半年？不大可能。

两年？太长了…"接着咬了咬牙，抬起，决然地对我说："我争取用一年时间把它破了！"说完，扬长而去。

15我真是个很容易冲动的人，冲动的人往往也是容易轻听轻信的。

听着她丢下的话，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我心里反倒是有欣然，想如果这样把她一，她全心地投到破译乌密中，遥远的运气也许就会降临到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