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以大的耐心和诚恳战胜了他的固执，不过不是全胜，只能算半胜。

他同意跟我讲关于黄依依的故事，但同时要求我，是签字画押地要求，在本书中不能写他的故事。

是有所指的故事。

那故事，我在701已经有所耳闻，我相信如果写来，也许是本书中的最好看的故事。

现在，我跟他签字画押过，这故事成了我的禁忌，讳莫如，在此不敢有半涉及。

连暗示也不敢。

他还要求我，关于黄依依的故事，只能采用他的"说法"，不能加任何他人提供的说法，包括档案资料。

这也是签字画押过的。

所以，现在我只能以他的吻讲述本故事。

不过，说真的，他的讲述远没有我的乡党讲得好，也许是年纪大的缘故吧，讲得特别拉拉扯扯，我几乎了多于对付阿炳故事一倍的力，才勉整理下面这个"版本"，应该说，依然有诸多不尽人意之。

但我没办法，因为我不能添加材料，不能变腔改调，只能删繁就简，和些词语的调整而已。

如此这般，也只能是这个样——01是1960年夏天的一个雨夜，我以杨小纲的名字，住了位于北京海淀区南郊的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的招待所。

大约是3个小时前，研究所王所长就接到科学院主要领导的一个重要电话，说的就是我即将"莅临"的事。

第15节：破窗而

领导对他说："人一到你就通知我。

"挂电话之前，领导又代：他是个有特殊使命的人，你们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于是，所长一放下电话，便直奔招待所，守在招待所刚修缮一新的大厅里，诚惶诚恐地等我现，不时还不顾雨淋，到楼外边向远张望。

可以说，他在心里是早把我盼望了又盼望，也许还用心推敲着"觐见"我时应有的辞令。

但当我真正现时，他却仅仅是多看了我几而已，没有上来招呼我，更没有"情接待"我。

所长大人怠慢我的原因也许有两个，一是当时外面下着大雨，天又黑，我在雨中像一个逃兵一样地冲楼里，脸上的神情和上的衣衫都显一落魄和慌张；二是我在服务台登记时用了一个假名字：杨小纲。

我注意到，开始所长大人对我的现还是有的，我一去，他始终用警疑的目光忽明忽暗地打量我，转悠在我边，像个探。

我到服务台登记时，他也跟着我磨蹭到旁边，装模作样地跟服务员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