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歉。

就这样，好不容易才让阿炳安静下来。

这一切在我看来简直怪得奇。

如果说刚才是我把他看作傻，那么现在该说是他让我变作傻了，前后就几分钟的时间，我看到的他，既像个孩，又像个疯，既可笑，又可怜，既蛮横，又脆弱。

我到神秘又怪诞。

06世界有时候很小，那个城里人模样的老者原来是罗山一个单位的，几年前才退休回来村里养老。

不用说，罗山是通过他知阿炳的。

老人告诉我，阿炳是个怪，生下来就是个傻，3岁还不会走路，5岁还不会喊妈。

5岁那年，阿炳发烧，在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居然会张说话了，可睛却又给烧瞎了，怎么治也治不好。

奇怪的是，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晓的东西似乎比村里任何一个明人还要多，庄稼地里蝗虫成灾了他知，半夜三更村里了小偷他知，谁家的媳妇养了野男人他知，甚至谁家住宅的地基在隐秘地下沉他也知。

这一切都得益于他有一双又尖又灵的神奇的耳朵，村里有什么事，别人还没看见，他已经用耳朵听见了。

第6节：幸灾乐祸

有人说他耳朵是风长的，只要有风，最小的声音都会随风钻他耳朵。

也有人说，他上的每一个汗孔都是耳朵，因为人们发现，即使把他耳朵堵住，堵得死死的，他的听力照样胜人一筹。

可以这样断言，阿炳的耳朵是了不起的，靠着这双耳朵，他虽然双目失明，但照样能够凭声音识别一切。

老人认为，凭阿炳奇的听力，最合适去当个乐调音师，所以一度想让罗山认阿炳个徒弟，好让他谋碗饭吃。

但罗山来村里看见他这样（又瞎又傻），断然不肯，阿炳母亲，还有村里很多人求他都不肯。

老人认为罗山是个自私的人，对他现在的结局（我告诉他的），老人没有幸灾乐祸，但也没有一悲伤或者惋惜什么的。

就在我跟老人聊谈期间，有人抱着个小男孩又来"考"阿炳了。

孩才一岁多，还不会说什么话，只会跟人喊个叔叔阿姨什么的。

从穿上看，孩不像村里人，说的也是普通话。

来人把孩丢在阿炳面前，一边引导孩喊"阿炳叔叔"，一边要阿炳"耳测"他是谁家的孩。

孩鹦鹉学地喊过一声"阿炳叔叔"后，就抓住阿炳手上的拐杖，叽叽呀呀地要抢过来玩。

就这时，阿炳用一没有丝毫犹豫的语调一气这样说："这是陆家老三关林的孩，是个男孩。

我不会记错的，关林去已经九年零两个月又十二天了，在福州××××队上当兵，去后回来过四次，最近一次是前年的端午节，是带着他老婆回来的。

他老婆跟我说过话，我记住的，是个北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