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神秘的姜？”

“嗯。”说到这个姜，少老大就没心情蒸脚了，他曾多次从冯警长嘴里听说过她，好像是他发展的下线，而且居要位，在杜先生的辖地：渝字楼。所以，他几次要求警长带她来相识，共谋同略，但警长总是推三托四，不贯彻，消极抵制。究竟为哪般？思来想去，少老大只想到一个缘由，就是：此人是警长的姘，他想金屋藏。为什么要藏？无非是怕他以权谋私，横刀夺。小人之心！想到这里，少老大气不打一来，鼻气，嘴声，而且声音明显八度：“嗳，我不是让你带她来见我嘛，什么意思？还要我租轿车去接！”

警长说她不愿意：“她说了，她只为我，不加任何组织。”这不是又当婊，又立牌坊嘛，笑掉大牙！不，她才不是婊，她上街目不斜视，每天读书看报，谈人生理想，诗寄情，作画抒意。扯淡！天下个个女人都是婊，只要男人给的好够数对路。有的女人认钱，有的女人认情，有的女人认弱，有的女人认坏——像桂，典型属于男人不坏她不的那贱坯。

“实在不行，让桂见见她行不行？”少老大先退一步，是为了让警长断绝退路。哪知警长仍不领情，是，据理力争“她为我活，还不就是为皇军嘛，你们何必非要见她。有是，扭的瓜不甜，赶鸭上架，吃力不讨好。”搬古论今先生状，振振有词理当先，气得少老大直翻白珠。好在桂在场，笑意，左挡右堵，方使夫君怒气引而不发。

桂对夫君说：“你还是跟警长说说正事吧，你喊他来不是有事嘛。”怕他又八度说话，再溅火，桂临时决定自己来说“是这样的，我的大警长，下午萨打电话来说，他已经从惠中得知陈家鹄已经在一个单位工作。什么单位不知，地址也不清楚，只有一个信箱——重庆市166号。我们在想，这会不会就是黑室哦。”

“就是黑室。”警长蔫蔫地说“我今天来本来就是要说两件事，刚才说了一件，第二件就是这个。”

少老大霍地站起，责问：“你听谁说的？”

“就是她。”

“姜？”

“嗯。”“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个？”

“你不是要找黑室嘛，我找她打听，她就找来这个地址，通信地址。”

少老大还赤着脚，桂上前扶他坐下。少老大一坐下，神情木木地自语：“这就麻烦了，了那鬼地方要杀他就不那么容易了。”当初以为杀他如杀，多中田在客栈守个通宵而已，所以他对南京夸下海：快则三天，慢则十日，陈家鹄一定命归西天。想不到，陈家鹄转了黑室，而黑室在哪里？至今只有一个象的信箱。

“我不要信箱！我要地址！地址！”少老大在沉默中爆发，抓住警长的肩膀怒吼，歇斯底里，有一让人陌生的威严和丑恶。狗的也是有脾气的，何况如今又是大警长，脾气已经越养越大，虽然明知有主仆之分、提携之恩，但在尊严和脸面丢尽之际，冯警长忍无可忍，以失控告终，气咻咻地拂袖而去，任凭桂怎么追喊都没有回。

蒸脚的好是可以提睡眠质量，睡快，睡得死。结果可想而知，这天晚上少老大的脚是白蒸了，气愤，担忧，焦虑，不安，随着夜潜他心底，令他充分验到一提心吊胆的觉——心像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拿着，血从心脏发，噌噌地往脑里冲，睛闭着都亮晶晶的。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其实，这天晚上没什么月光，是失眠冲淡了夜，放大了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