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家鹄呀，抗日救国是民族大业，你万万不可在这等大是大非上打小算盘，耍小聪明。”

答：“爸，我要是打小算盘就不回来了。我回来就是为了抗日，但他们要我的事我没法去。”

父问：“他们让你去什么？”

说：“这是秘密，他专门要求过的，不能对任何人说。这是一个国家的秘密，了是犯法的。”

父说：“这说明这工作很重要啊，你应该到荣幸才是。”

说：“爸，你不了解，这事…是个陷阱，谁陷去了一辈都可能一事无成。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专业，我要去，一切都要从开始，我心里本没底。”

父说：“没底，你可以从学嘛。”

：“这不是学的问题。这…这本就不是一个职业。爸，这是一个谋，是人类为了谋杀天才设计的屠宰场！”

父亲惊愕地看着儿，不知他在说什么。既然事关抗日救国大业，又怎么成了谋，成了谋杀天才的屠宰场？父亲不懂，但儿懂。陈家鹄知，破译密码是一位天才努力揣另一位天才的“心”这桩神秘又暗的勾当，把人类众多的英纠集在一起，为的只是猜想由几个简单的阿拉伯数字演绎的秘密。这听来似乎很好玩，像一游戏，然而人类众多英却都被这场“游戏”折磨得死去活来，甚至心智崩溃。密码的了不起就在于此，破译家的悲哀也在于此。

陈家鹄见父亲困惑地望着他，只得换一方式对父亲说：“爸，说实话，如果我不了解内情，稀里湖涂地去了也就去了。但现在我知…我有几个同学现在就在这个，他们无不悔恨莫及，我怎么能再蹈覆辙。有个同学曾这样对我说，你想一辈都被废掉吗？就去这个！你想一辈都生不如死吗？就去这个！爸，这是人类最残酷的事业，它把人类的大批英圈在一起，不是要使用他们的天才，而只是想叫他们活活憋死，悄悄埋葬。爸，相信我，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只是想从别的途径来报国救亡！”

父亲似乎懂了他的心思，长叹一气说：“但你这样躲也不是个办法啊，他们迟早会找到你的。”

陈家鹄苦苦一笑“他们已经找到了。”

父亲不解地望着他。

陈家鹄说：“是你带他们来的。”

父亲震惊不已“你是说他们在跟踪我？”

陈家鹄肯定地了。

父亲一脸的焦急“那怎么办？”

陈家鹄苦笑：“没办法。”

父亲拍着自己的额，唉声叹气“你看我，都老糊涂了。”

陈家鹄安父亲“没事，爸，你不用自责。其实，躲是躲不了的，躲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我。我这样只是为了表明一个姿态，一决心，他们看我决不从，也许会放过我的。”

陈家鹄想得太天真了，陆所长是什么的？杜先生是什么的？只有他们不要的人，没有他们要不来的人，他们既然决心要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天真的陈家鹄啊，你终究不黑室的掌控，正如孙悟空不如来佛的掌心一样。

四

由于地西郊，相对僻远，除了一些拉被服的卡车外，很少有其他车辆来石永伟的被服厂。可这天午后，却有一辆军用吉普车，在炙的光下，径直开到了被服厂门前。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年纪稍大，一个年纪轻轻，下车就往厂里闯。老门卫拦住他们。那个年纪稍大的亮了证件，可老门卫并不理会，依旧拦着，伸手向他们要厂的批条。这就惹恼了那个年纪轻的，刷地从腰间枪来，抵在了老门卫的太上。老门卫顿时吓得脸都绿了，浑颤抖着，赶放行。

俩人就开着吉普车，昂扬而。

这就是老孙和卫兵队长小林，他们奉命来给陈家鹄送信。

陈家鹄拆开信，刚信纸，咣当一声，里面竟然还掉了一颗弹！陈家鹄和在场的石永伟俱震惊不已，包括前来送信的老孙和小林也面面相觑，颇觉意外。显然，他们也不知情。

信很短，只有三四行，可字字见血，句句封，字里行间无不充满着透彻骨髓的威严和杀气。

信如是说——

有人给你送枪，我们送你弹。殊途同归，都是为了请你就。不同的是，我们这边没有退路，拒绝要付生命和荣誉的代价。到此为止吧，再不要考验我们的耐心了！

陈家鹄怒火中烧，当即把信撕得粉碎，往老孙和小林脸上砸“见你们的鬼去吧，！给我！回去告诉那个姓陆的，我不怕，几年前鬼就这么威胁过我，老不怕！哼，想耍氓，耍啊，让我见识一下，有胆就枪把我毙了！”

老孙和小林任他骂，一副荣辱不惊的样，石永伟则死死抱住他，不让他与老孙他们近。陈家鹄挣脱石永伟，冲到老孙面前，指着自己的膛吼：“来吧，有的你就开枪！这儿，对准这儿，一枪毙命！”

老孙双手叉放在小腹前，不动声地说：“跟我走吧，我是执行命令的人，不要为难我了。”

陈家鹄嚷：“我就是不走，我就是要为难你，怎么着？我再说一遍，要么你有就把我毙了，要么你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