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满怀欣喜地走过来，最后立在陈家门前，小心翼翼地敲门。

陈母闻声来，见是外国人，一时发愣，问他：“请问你找谁？”

“夫人，你好。”萨的中文说得不错“请问这个地址是这儿吗？”

陈母看了地址，警觉“是这儿，请问你要找谁？”

萨说：“我找小泽惠，我是他父亲的朋友。”

陈母哦一声，努力地挤笑意“请，请。”一边大声喊惠来接客。

昨天石永伟来访的事，让惠多少觉察到母亲对他见外人有顾虑，所以刚才听到有客人来访，她知趣地准备去楼上回避一下，听到喊声又回了。她没有上认萨，倒是萨一下认她来“惠，不认识我了？你昨天给我打过电话的。”

惠惊喜地冲上来“哎哟，是萨叔叔，您这么快就来了？”昨天陈家鹄陪她去邮局打电话，找的就是这位老外。

萨掏一封信，幽默地说：“是它要我快来的。”

惠看着信封“是我爸爸的信吗？”

萨说：“是，令尊的信一个月前就来了，而你却姗姗来迟，一定是战火拖住了你们的后吧？要不你们应该早到家了。”

惠说：“是的，我们在路上不是很顺利。”

萨笑：“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你，用一句中国话说这就叫缘分啊，有缘千里来相会。”

惠乐陶陶地给萨拉来椅请他坐，顺手把信了自己的袋里。

萨指指她袋“哎，这是给我的信哦。”

惠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把信还给萨。

萨笑：“我今天回去就给令尊拍电报，告诉他已经见到你了，也许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收到他的信。这封信嘛，还是归原主。”说着，把信收了起来。

老孙领着陈家鹄走渝字楼，过堂走梯，上了二楼。二楼左边是个饭馆，正是午间，闹得很。右边是个喝茶的地方，相对要清静一些。陈家鹄亦步亦趋跟着老孙走茶馆，老孙熟门熟路地带他走一个小包间，迎面即见陆所长正在里面品茶阅报，优哉游哉的。

“陈先生好，冒昧打搅，请勿见怪。”陆所长起相迎，彬彬有礼地请陈家鹄室。

“您是…”

“陆从骏。”

“他就是我们陆所长，”老孙介绍“刚才我已经给过你名片。”

“你就是陆所长，”陈家鹄背诵“中革技术合作研究所陆从骏所长。”

“幸会，幸会。”陆所长烈地握住了陈家鹄的手“久仰，久仰。”

陈家鹄仿佛闻到一异味，心里有不祥之，手握得非常僵，话也说得直通通的“不知陆所长有何吩咐？”

“岂敢吩咐您？”陈所长笑声朗朗“您是留洋归来的大博士，大名鼎鼎的大人，我陆某区区一个所长，岂敢吩咐您。来，坐，坐下聊，我们边喝茶边聊。”陈家鹄坐了，估摸着对方的动机，说：“陆所长这话我听着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话里有话，带刺带角的。我看，虽然初次见面，但咱们不必绕弯，直说无妨，我洗耳恭听。”陈家鹄下的是猛药，准备速战速决。

陆所长不急“还是先喝茶。”他辞退了服务生，亲自为陈家鹄斟茶，一边对老孙指指两边的包间，吩咐“去看看，有没有人，有人就请劳驾一下，我要跟陈先生说小话，不便让外人听见。完了你就守在门吧，这战争把人心都打坏了，还是小心为妙。”

老孙去，合上门，去查看了两边包间，见无一人，便回来立在包间前，脸上不无疑惑。他心想，咫尺之外就有办公室，你不去，非要到茶馆来谈事，而且你一个革商人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威威风风，谁信嘛。

“来，陈先生，喝茶，喝茶。”

“陆所长不把话说明，这茶我可能是喝不下肚的。”

“陈先生见外了，莫非我有什么话是黑的，不是白的，要专此澄清明？”

“恐怕连这片上的东西都是黑的吧。”

“先生是明白人，好力。这样吧，陈先生，咱们打开窗来说亮话，名片上的衔果然是假的，我的真实份是吃军饷的，官级不大不小，某情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