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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7)

陈家鹄走笔如飞,几乎没有片刻停滞,仿佛在书写自己的名字。其间,老赌已经发觉情况不妙,额上悄悄冒了汗珠。才两分二十五秒钟,陈家鹄已经填完所有空白,正准备检查时,老赌不由自主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摇着哀叹:“今天我真是撞见鬼了,支那人,这钱归您啦!”

归他的何止是钱,事实上从这一刻起,十九岁的少女——小泽惠——也归他了。这是惠第一次目睹他亦鬼亦神般的才华,她稚诚恳的心灵如被利斧劈开,如被住。她无法再离开他,无法!她给自己立下誓言:活着就是他的人,死了也要他的鬼。

誓言无声,却是有形有行。从那以后,不论陈家鹄走到哪里,惠都如影相随;不论多大阻力、压力,惠都不退缩,不惧怕;陈家鹄躲了,她寻找;陈家鹄跑了,她追;陈家鹄受污辱了,她担当;陈家鹄给她,她给他更多的…不论是在白天,还是夜晚,惠都觉得她的这个人是个奇特的人,既有俊朗的外表,又有神奇的智慧,像梦一样完。她他的,更他的才华。他的才华可以炼成金,他的完可以动天。她期待跟他一起去天堂,也愿意陪他一起下地狱。如今,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天堂了。

天堂的模样就是

与你同居一室

我们一起看书

吃饭

睡觉

工作



生儿

育女

变老

最后我死在你怀里

她不是诗人,但在杰克逊总统号邮上的最后一个晚上,趁着陈家鹄熟睡之际,惠红在他脯上写下了这首诗。

第二天凌晨,陈家鹄带着这首诗和作者告别了杰克逊总统号邮,从香港维多利亚港湾上了岸。

与此同时,在三千里之外,日后的陆从骏少将刚刚在重庆某张陌生的香床上苏醒过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伴着他,他腕上的德国手表即将永远地属于别人。



谢上帝,他们的朋友给他们买到了从香港到汉的机票。

到了汉,麻烦却接踵而来。首先是从汉到重庆的船座位被各路达官要人、商贾富豪抢购一空。站票也没有,因为所有空地被成堆的家私,甚至是,充分占领。他们不得不耽搁下来,四找人,八方求援,结果那些正在找他们的人有了充裕的时间,很快找到了他们!

似乎是不可思议的,有人要暗杀陈家鹄,枪都掏来了,正在瞄准、准备击之时,又有人大喊一声“陈家鹄”把他救了。接着双方发生枪战,两个对一双,真枪真打,一儿不糊。事发地在陈家鹄他们住的客栈小院里,时间在晚上八多一儿。陈家鹄和惠刚从外面回来,稀里糊涂地就目击了一场枪战。最后,杀手见势不妙,仓皇而逃。

救人者,一个是中年男,另一个是年轻小伙。中年男衣衫不整,胡拉碴,而刚才跑的两个杀手倒是衣冠楚楚。杀手一跑,中年男风风火火地冲到陈家鹄面前,发号施令:“快去客栈拿行李,这儿不安全,要换地方。”

慌忙中,陈家鹄都不知是怎么了客栈,上了楼,了房间,也不知该什么。

中年男提着枪来,看两人傻站着,促他们:“快收拾行李啊,我们要上走。”

“去哪儿?”陈家鹄清醒过来。

“给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你是什么人?”陈家鹄又问。

中年男突然笑:“你觉得呢?”

陈家鹄哪知呢“我不知。”

“那你知想杀你们的人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是鬼,”对方收了枪,挥了挥手说“日本特务。”

正在收拾东西的惠听了,不由一惊,问:“是…日本人?他们吗要杀我们?”

中年男看看惠,又看看陈家鹄“我会告诉你们的,但不是现在。”说着,帮他们快速收拾东西。

,中街九号,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闹中有静,院内有一栋坐西朝东的四层楼房,在夜中显得比实际庞大,背后另有一栋两层小楼。

两位救命恩人拎着包袋,带着陈家鹄和惠匆匆走。中年男看看腕上手表,把手上拎的包给小伙,吩咐:“不早了,你带陈太太去后面,早休息。”

不安地看看他,又看看丈夫,喊:“家鹄…”

中年男抢先说,声音轻松朗,意味着已经脱险“放心,我们就在这楼里。”同时接过陈家鹄手上的箱给小伙

“来,认识一下,我姓钱,”中年男办公室就自我介绍“我年龄比你大得多,你就喊我老钱吧。”

老钱叫钱大军,年近五十,但板还是蛮结实,黑面孔,圆睛,声音的,像里有异。大约是职业习惯,他门在外总是毡帽,即使在夜里。毡帽是黑的,帽檐压住眉,黑和黑黏在一起,使他的面容变得模糊、混

“你好,我姓陈…”陈家鹄礼节地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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