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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前,单位又给我们家调了房
。以前,我们住的是集
宿舍楼,只有两层
,我们家在二楼上,只有一间屋
,自来
和厕所在走廊上,是公用的,烧饭也在走廊上。所以,那个走廊哪能叫走廊,
糟糟的,简直走不了路。这回,我们住的是一栋五层
的大楼房,因为是建在山坡上的,所以更显得
。爸爸说,这楼光地基都有一层楼
,所以说是五层楼,其实比六层楼还
。我们的房
就在最
的五楼上。住在这么
的地方,我觉得看东西都不一样了,都变了。从窗
往楼下看,那些孩
好像都没有我个
大,往天上看,星星月亮好像都换成新的,变大了,变亮了。更开心的是,房
里面就有厕所,还有烧饭的地方,还有吃饭的地方,另外还有两个房间。这下,连我都有了自己的一间房。
啊,我真的觉得太幸福了!
我想,
说的像神仙的快乐,大概就是这个样吧,好多事情都比你想的还要好。用兵兵妈妈的话说,看我们家过的日
,就像是芝麻开
节节
。兵兵妈妈还说,他们家是在地上走的,我们家是在天上飞的,我爸爸是一架飞机,把我们都送上了天,飞呀飞的,看着都叫人觉得开心。我觉得兵兵妈妈说得对,爸爸真的像一架飞机,载着我们飞呀飞,先是带我们从乡下飞到了城里;然后又飞呀飞,把妈妈送
了最好的单位里;然后又飞呀飞,把我送
上好的学校里;然后又飞呀飞,把自己飞到了领导的位置上;然后又飞呀飞,把我们家从二楼飞到了五楼上…
飞呀飞——
飞呀飞——
啊,爸爸是一架飞机!
啊,坐飞机的
觉真幸福啊!
我不理解的是,就是在这
情况下,都这么好了,妈妈反而经常跟爸爸闹别扭,有时是生气骂爸爸,有时是怄气不跟爸爸说话。有一次,还不准爸爸上床睡觉,爸爸跑到我房间来睡了。还有一次,很可怕的,是吃饭时,不知怎么的,好像是爸爸给爷爷
寄了些钱,妈妈气得不行,指着爸爸的鼻
骂,骂着骂着,又把桌上的菜碗饭碗一把扫落在地,只有一只小碗没摔破,其他的都摔成了稀
烂,有一块碎片还飞起来,从我肩膀上飞过去,差一
击中我的脸
。
我还不理解的是,妈妈欺负爸爸时,爸爸总是什么话不说,走开去,到
台上,或是来我房间,
烟,一声不吭地
烟,像个受气包,看着怪可怜的。这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等我长大了,妈妈要再这样欺负爸爸,我一定会帮爸爸的。在家里,我跟爸爸的关系最好,因为我们都经常要被妈妈欺负。我们是一条战壕里的人,是战友,是兄弟。所以,人家问我最喜
谁,我总是说爸爸。妈妈说我是狼心狗肺,养我这么大,连句好话都讨不到。其实妈妈不知
,带我不算什么的,关键要疼我,要陪我玩。爸爸因为工作忙是不大有时间带我,可是他疼我,
我,比如晚上睡觉亲亲我,有事没事轻轻摸摸我
,星期天跟我一块叠叠飞机,画画图画,虽然都是小事情,可叫我心里觉得
温
的。妈妈曾骂过爸爸,说爸爸不是男
汉,没脾气,连说话都跟女人一样小声小气的,简直不像个大男人。可我就喜
爸爸这个样
,对人和和气气的,有什么样不好?惟一不好的就是要被妈妈欺负,要受妈妈的气,看上去怪可怜的。不过,爸爸有时真叫我纳闷,他这么大了,还这么了不得的,怎么也怕妈妈?妈妈也叫我纳闷,爸爸对她那么好,既让她
城里人,又给她安排工作,怎么还老是骂他?
我说了,妈妈发气时,爸爸一般没什么的,只是躲起来
烟。沉默地
烟。但那天,妈妈摔了碗,爸爸却气愤地走了,晚上一夜都没回来。这下,可把妈妈急坏了,
着泪地带我去大铁门前给爸爸送纸条,打电话,希望他回来。晚上,爸爸回来后,妈妈变得好得很,给爸爸又是
烟又是泡茶的,吃饭时又不停地给爸爸拈菜,后来还给爸爸洗脚,剪趾甲。妈妈这人就是这样,对爸爸好起来好得很,有时爸爸想
家务事她都不准,说爸爸在单位上太辛苦,回家需要休息,还不准我去吵爸爸。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她自己不吃,全给爸爸和我吃。妈妈说我是家里的小祖宗,爸爸是大祖宗,她是老天派来专门服侍我们的。看妈妈对爸爸这么好的时候,我简直都难以想像她还会骂爸爸。但说不定刚刚还是那么好好的,转
就开始对爸爸恶声恶气,摔碗打板凳的。所以,我认为妈妈是个怪人,也许跟小海妈妈差不多,是个不知什么时候要发作的癫
。但爸爸说妈妈不是癫
。爸爸说,妈妈是好人,就是
有
急,脾气有
躁,有
儿喜怒无常。这就是我爸爸,妈妈有那么多问题,他都能原谅,还要说她好话。我不是这样的,我跟很多人说过,我喜
爸爸,不喜
妈妈。我还在想,如果哪天爸爸不要妈妈了,我也不要。但现在看,爸爸是不可能不要妈妈的。爸爸好像比我还需要妈妈,真不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