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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琴哭似的唱(4/7)

己发的声音变得更加模糊,模糊得只剩下声音,没有任何言词,就像他们下稻草发的声音…

这个晚上对华玲来说是不简单的,它像一玻璃的屏障(别人看不见),把她的过去和现在隔开了,隔成了“这一边”和“那一边”说真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又似乎这么容易就被陈小村拽到了“这一边”——这是条多么难以逾越的鸿沟——这是多么重要的防线——惟一的防线——决了绝不可弥补的防线!她总以为自己会十分地珍惜它、保护它,不到时间决不会让任何人攻克。然而这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晚上(既不特别,也不特别晚),陈小村甚至没说什么,只是借助了一地搔人的稻草的迷惑,和两只勇敢又勤奋的手的温柔抚摸(绝没有暴),就轻易将它攻克了。她思想中老早就决心的抵抗,在这关键时刻似乎全被沉沉的黑夜和撩人的稻草迷,变成了一连串溃败的声。

事后,她对自己,包括陈小村的这表现都到十分恐惧和悔恨,那个晚上的后来,她几乎都在哭,不停地哭,落的泪把稻草打得扑扑直响。

玲玲你别、别这样,别哭,别、别哭,不要哭…

玲玲你为什么哭,你害怕了?不要怕,玲玲,你听我说,这不是什么,这是,是大的,是我无法没有的,是我要你一切的,也是我给你一切的,难你不希望我你…

玲玲啊,你不知,没有就不会有这一切,我和你不会有这一切,别人也不会有这一切,这一切都因为是,别人是这样,我们也是这样。也许你觉得它来得太快了,是不?它来得越快越说明我们的是了不起的,与众不同的,令人羡慕的。世上没有太快或太好的事,只有太慢或太差的。我们只用了别人一半甚至更少时间就登上了的珠穆朗玛峰,这是我们的了不起,是我们的幸福…

玲玲啊,我不知你是否有这觉,当你对一个人恨到极限时,你往往会气得说不话来,而只想打他(她),到极限时也是这样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想亲吻,拥抱,。人类谈有两方式,一是语言谈,就像我们现在一样,还有一就是谈,是通过行为动作来表达意思的,就像轻轻的抚摸表示或动手打人表示恨一样。所以玲玲你不要想太多,这其实也是一谈,就像我们亲吻一样,是一到极限无法用语言来完成的谈。换句话说,我们这样,正说明我们的已达到极限,其他方式无法表达,只能这样。不,不,不是我们要这样,是我们的要这样。是的,是是没有错的。只要你相信你是我的,这就没有错。我相信,我敢发誓,我是你的,而且将永远你,你的笑,你的哭,你今天的每一发或将来的每一发…

玲玲啊,我还可以这样说,如果我们现在已经结婚或者明天上要结婚,那么你对今晚的事是不是还会到难过?告诉我。好,你摇了,你不难过,你到幸福是不?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事实上已经结婚了,我们这样等于扯了一张结婚证:比真正的结婚证还要正!这是一张用我们心灵的写成的结婚证,你难不相信我们的而宁愿相信一张纸?那些人为什么离婚,就因为他们没有,过分相信一张纸的作用。事实上,一张没有的结婚证随时都可能被抛弃、撕碎,但如果有了,即使没有证书也是随时可以去办理的,那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不是真谛…

玲玲啊,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我们不是一时冲动,我们是因为,是因为我们想永远相。打个比方说,这就像是一带我们走永远相、永不分离的门,以前我们只是在门外徘徊,现在我们走来了。为了保证我们永远相,我们打开了这门,这难有什么错?除非你不我,不愿意一辈我。你是不是不愿意一辈跟我相?你愿意是不?那你就别哭,不要哭,对我笑一笑好吗?哦,玲玲我求求你,真的别哭了,看着你哭,我心里可难受呢,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我是不是真的欺负了你?玲玲,你要再哭我就认为是的,如果不是,你就不要哭,对我笑一笑…

说真的,华玲记不得自己当时有没有对他“笑一笑”但她记住——全记住了他说的这些话。她也相信这些话。她相信了这些话,似乎就没有理由不对他“笑一笑”所以虽然记不得当时有没有对他笑,但想必是笑了的。

在后来的日里,他们不断重温“这件事”有时在陈小村那里,有时在华玲这里,有时在白天,有时在晚上,还有两次他们甚至又去了那个机房。但不论在哪里,不论是白天或晚上,天或秋天,华玲再没有像第一次一样哭了又哭。说来她自己都不相信,后来她完全喜上了“这件事”渴望重温“这件事”她想,既然“这件事”是的象征和婚姻的保证,那么它越多象征和保证就越多,越牢靠。而这正是她要的。她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陈小村,因此除了给他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而“这件事”作为最彻底、最无私的,当然更应该给他了。就这样,他们把两个夏秋冬天都压缩在“这件事”中,悄悄地翻过去了。

到了第三年冬天,剧团人都以为华玲他们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了,却想不到这时他们其实已经在开始闹“分手”了。

08

树林里的胡琴是只不知疲倦的鸟,日里夜里呜呜啦啦的,哭似的唱…

09

最早发现华玲他们问题的是陈小村表弟小金。

这年节,小金去表哥家拜年,见表哥没在家,心想一定是去华玲家,就又去了华玲家。华玲见了小金,非常意外,忙手忙脚的,又是泡茶,又找了些生瓜什么的招待小金。小金嗑了会儿瓜,没见表哥的影,就问华玲,表哥呢。华玲先还是兴兴的,这一问却问坏了,像打了她一记耳光,一下白了脸泪。小金问怎么了。华玲什么也不说,光泪。小金怕其他人看见不好,把华玲叫屋去问缘故。华玲还是什么不说,把勾在前,肩膀一颤一颤地哭。小金说,玲你不要哭。华玲还是哭。小金说,玲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谈恋吵吵架是正常的,表哥现在在哪儿,我去把他喊来,跟你歉。

华玲一下惊愣地抬起:“他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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