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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3/3)

我们一时无暇去关注故事本的走向。这觉有如同看时装表演,表演完了,满你脑海的往往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服装,而不是模特的长相或表情,虽然她们的表情甚至长相都很近似,但你就是记不住,因为你本来就无暇去记她们。

这还不是本的。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我们只要看两遍或三遍就解决问题了。问题是博尔赫斯的叙述还藏着更复杂、秘的技巧,他叙述希望达到的效果,不是正常的设法让读者接近故事,而是远离。准确地说是:接近了又远离。他总是这样迷惑读者,先设法苦婆心地给你制造一个东西,当这个东西造得无可挑剔、令你笃信无疑时,他突然又对你说:哎哟,这个东西原来不是这样的,我可能把它错了。我们不可能从他的叙述中抓住什么,抓住了什么,就要放掉什么,结果最后我们手上依然是空空的。这样,当他下回再向你转达同一东西时,你不会觉得他在重复,只会觉得更来劲,觉像又摸到了上次从你手上掉的“那条鱼”你以为这下一定会把它捉住,结果它又跑了,甚至跑得更远。

也有些东西是不会跑的,它们就在你前,但你还是无法抓住,因为它们随时都可能转离去,或者永远亮在“玻璃的另一边”这又是博尔赫斯叙述的奇妙,他从来不通过把什么推到很远让你抓不到(这就成神话或者童话了),相反,他常常把什么都推到你的前,看上去一切都活蹦的,似乎伸手可及,却又永远抓不着。在这事实面前,我们把他小说说成幻也好,迷也罢,甚至说成游戏,都是可以理解的。难以理解的是,他的这一切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从何而去。

坦率说,在这世上能让我到光荣和幸福的事情并不多,我甚至没到生活在情或金钱中是光荣幸福的。但沉醉在博氏书籍中,我确实到了光荣和幸福。十多年来,他漂洋过海伸的手越来越亲切又刻地摸着我,温着我,给了我各各样的愿望和力量,使我的生命获得了某伸展和灵。我就像棵不错的树,在对博氏作品不倦的阅读和想象中长了枝枝桠桠,长龙须。有时候,我觉得他的书籍很像一位饱经风霜因而变得温和善良又智多识广的长者,与其在一起远比跟一个惊惊乍乍的女人在一起更真实,更快乐,也更占有前的世界,和内心的自己。

希腊诗人埃利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英雄。我曾经推崇卡夫卡为我心中的英雄,但现在我心中还有一个英雄,他就是博尔赫斯。这位失了明却依然长年蛰居在图书馆里的文学大师,尽和满腹哀怨的卡夫卡有着截然不一的创作风格和情,可我到他们是一度的对垒,是一东西的正反面,就像国王和狮,蛇和险的女人:他们在我心中有相等的形象,相等的质量。

2000年8月19日完稿

我有三本《聚书的乐趣》

我是那些寻找藏书癖所书的人中间的一员

——德华·纽顿

几年前,朋友从国外回来,见我寒酸的陋室,却有几橱沉甸甸的书,似乎有打动他,由衷地夸了我一番,之余,又炫耀地跟我讲起了一个藏书家的故事,他的名字叫德华·纽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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