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看看她：“这样刨问底，累不累？”

“她现在在哪里？”

第二日，骄似火，停机坪上，目之所及，沙土是红铜。

查才将军从直升飞机上下来，指间捻着一串佛珠。

在自己的城市里，前后仍有保镖簇拥，他在众人中看见小山，招手要他过来，没有话，只是握一握他的手。

香兰在哪里？

她就在将军的后。

紫檀木匣，雕琢玉兰案，年轻的香兰黑白的照片在上面，浅浅的笑，暗暗的香。

小山缓缓走过去，从别人手中接过她，轻声说：“香兰，好久不见。”

二十三

小山饮过清茶，将军让他去，他的随从站在书房的门，伸手拦住小山。他抬起手，对方简单而重明确的检查过方让他。

换了长衫的将军坐在窗下的摇椅上，阖着睛，慢慢的说：“你不要介意。最近局势有混。西边境又了火。”

小山在他后面的竹椅上坐下来：“买家反馈的情况说，A材料的冶炼，一切展顺利，半个月后将知会我们结果。三天前，我收到第一批武弹药，已经送至狙击旅。”

“给你的任务，我从来不担心。”

“…”查才将军年轻的时候，膝曾经中过弹，留下了病，不能见凉，不能见疾风。他的书房里没有空调，只有悬在天板上的风扇安静缓慢的转动，微微的卷起风，使空气不至于过于闷窒。他的脸上，有扇叶的影，忽明忽暗。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

“还记得她的样？”

“记得。”

“可是，我怎么忘了？”将军睁开睛，锁着眉，回看一看他“她发长不长？”

“很长。”

“是啊，”他想一想“她妈妈去世之后，她就一直留着发。”

“她染没有？”

“没有。黑的。又黑又亮。”

“嗯。在英国的时候问过我，我没有同意。”他慢慢的又靠在椅背上“可是，孩长得大了，也不住…她就这么走了。也没我允不允许。”

“…”“…小山。”

“是。”

“你怪不怪我？”

“不。从来不。将军，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

“那你说，香兰她怪不怪我？”

“她是您的女儿，我是您的仆人。”

他想要离开，她不让他动，躺在他的侧，数着他长长的睫。

“对不起。”他慢慢的说。

“你在说什么？”她的下在他的肩，吐气如兰。

“你血了。”他皱着眉，本来黑亮的睛雾气蒙蒙“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