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生的普通话回答我：“一个小时之前已经离店回国了。”

我被失望和疲惫击倒，一下坐在地上，一秒钟之后我晃晃悠悠地扶着墙站起来，我怎么能在这里耽搁呢？我得去机场，机场找不到就去日本，天涯海角也得把柳生兰找回来，她得见见莫凉。她是他心里面的人。

等电梯的时候，我在走廊的镜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发蓬，形容憔悴，上是穿了两天的衣服，很多的汗。我有些饿，也。我闭上睛，呼，没有关系。我撑得住。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呢。

电梯打开，我因为自己看了睛，柳生兰居然从电梯里走来。

她看着我也是一愣：“安菲小”

希望在黑暗中轻轻闪过，我的泪涌来，说话却语无次：“柳生老师，去看看莫凉。现在。上。他在医院里他还没有醒过来。

我的运气真好，柳生兰有文件落在宾馆的保险箱里，回来取的时候被我撞上，赶往医院时，我跟她都坐在后座上，我一直看着她，有神经质地害怕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突然消失掉。

我终于把柳生兰给莫凉带回来。

可是，所有来看他的人都要被一个冰冷的玻璃隔在加护病房的外面，一窗之隔，两个世界。

柳生兰穿着及膝的裙，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莫凉。我从玻璃的倒影里能看得见她丽的脸庞，她总是让我自惭形秽，我捊一捊发，添一添燥的嘴，心里想：她应该丽，因为他英俊，这样才是王和公主，一个把沉睡中的另一个叫起来。

医生跟莫叔莫婶代病情。

我很累，听得断断续续，他所受的危险的伤在脑血，他那里原本就有一个血块，被超声震碎了，现在昏迷的直接原因就是颅内血。

莫婶痛哭涕，反复地问：“他怎么会有血块啊？他怎么会有血块啊？他一直好好的啊。”

我坐在地上，把埋在膝盖上不让自己哭声。很多问题这样就有了答案，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鼻血，他为什么会跟我说“我没有时间”

原来如此。

柳生兰向我，让我过去。我用手背了一把泪，站在她旁边。

她看着我，睛非常清澈：“安菲小执意找到我，让我来看莫凉君，一定是觉得我跟莫凉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老实说，是有很多事情在很久以前发生过，也在很久之前结束。

可是也许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安菲小可能不知。”

我安静地听她说话，连呼都不敢大声。

“在日本，研究所里有单杠，同事们在工作之余都喜在那里锻炼，轻松一下。莫凉君的单杠练得非常好，可是有一次不慎从上面摔下来，着地。

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那次真的危险，他甚至有成为植人的可能。

可是莫凉君在几天之后醒过来，恢复得非常好。

我们都以为没事的时候，他开始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