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关都在里面，只有熄灭的指示灯，却不能告诉我故障究竟在哪里。

我暗恨自己从前不学无术，那时莫凉安装它的时候，我稍微留心，可能也不至于现在这么一筹莫展。

我想起莫凉繁杂的工作，想起他所耗费的心力就越来越着急，无底附在上面，恨不得就靠自己的温让他转动起来，无底双手抓着态度外壳，狠狠的说：转啊，你快转啊，你快转动起来。

静谧中忽然有一波暗暗的回声。

海里的洋，鱼群和飘摇的海藻珊瑚忽然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有那么片刻的定格，然后是闷响，频率极低，让人难以确信是不是真的存在，我却看着以那台声纳仪为圆心向外扩散开一圈一圈的波狼。波狼很安静，很规律，很缓慢，却像弓，慢慢的拉圆了，蓄了满势，忽然嗖的卷来，我还未带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被力弹升，不只是我，大的鱼，小的贝壳，已经扎了的珊瑚，还有过境旅行的海无不被这大的力量崩得四散，像飓风熄火星。不仅仅是我的被袭击，听不见的超声一波又一波的卷来，震我的内脏和骨，剥夺我的心和呼。

我“啊”的一声惊叫，一下睁开睛，发现自己在一张活动的担架上，正被人抬上直升飞机的，莫凉在我边，握住我的手：“菲菲，你听我说，你患上肺炎，要被转移到广州的军队总医院”

我在心里由衷的说了一声“好倒霉啊”就又疲惫的了过去。

我带着氧气罩梦的时候想，我还没党，结婚，生孩呢，我就这么为科学献了难？我还没什么大事儿呢，我就是给科学家买了排骨，我还没像柳生小那样，她虽然最后输了，但是也算是翻云覆雨了，她在莫凉的心里折腾得更厉害。她真是让人羡慕。

然后我好像看见她。袅袅婷婷的在前面站着，穿着白褂，黑的跟鞋，细致的小和脚面。我用久没说过的日语说：“柳生小好。”

她还礼。

我下一个问题很直接：“莫凉喜你，你知不？”

她很窘，略思考，眨眨睛忽然问：“叶海喜你，你知不？”

靠还以为她斯斯文文就是好人，为什么在梦里跟我提起这个我不愿意想起来的人？我腾的一下坐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又被人着肩膀狠狠的给下去。

睁开睛，两个穿白大褂的。

“？#￥%￥——*——？”我说。

“这里不是研究所。这是广州白云山医院。”一个说。

另一个说：”小孟幸好你会说日文。”

“我不是在日本留过学嘛。”但是，叫小孟的拿起病历卡来看“这个病人也不是日本人啊。”

缺心的我因为刚才梦梦见柳生兰，睁开睛也说日语了。我声音嘶哑的说：“那啥，给我倒来喝啊，渴死我了。”

叫小孟的医生后来跟我说，我因为肝炎烧，烧了三天，一直昏迷，这才刚刚苏醒。差被推到危重病房去。

“我现在好了吗？”

“算是稳定了。”

“我想坐起来。”

她扶我坐起来。

我虽然，但是觉得终于换了一个姿势，舒服多了。

“我想去走走。”

“再过两天吧，你就先在外面台上走走吧。你传染期还没过呢。”

在莫凉的安排下，我在广州军区总医院住病房，用最好的药，得到了最细心的照顾。过了一个多星期，我的病渐渐好了，刚能活动一，我就下地走路缓慢轻微的运动，我想尽快好起来，我想要回到海岛去找莫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