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那天夜。我都在空着的座位上躺着睡了一觉了，被莫凉叫醒的时侯，觉着肩膀好痛。跟着一群人下飞机，又坐汽车，不知在夜路中奔波了多久，我在车上问莫凉：“是不是去印度也没这么远？”

他看看我:“是比印度远了三千多公里。”

我：“唐僧也没有我们走得远。”

他说：“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一这么说，我反而清醒了一些。

我研究了一下局势：此时我们两个坐在那辆面包车的最后面的座位上，我一转鼻尖就恰恰对上他的肩膀，他让我睡一会儿，他能不能把他的肩膀暂借一下？

我盘算很久很久，距离，角度，还有从前错过的时机，想到这样用睛丈量我是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一亲芳泽，一靠肩膀的，我心下一横，一歪就靠上去了。

他没有躲开。

我心里面有个黑人小拳王双手举起成“V”字型，呲着白牙吼：欧也。

我闭上睛的时候想：走吧，走吧，一直向南走，过了赤，直走到南极才好呢。

我从车窗里向外看北极星的位置，凌晨两钟的光景，我们到了最终的目的地。莫凉动了动肩膀：“哎，到了。”

我说：“让他们在拉一个来回。”

他笑：“别调了。咱们下去。”

有两个军官过来迎接我们。

我第二天在堂看到他们才注意到，两位都佩带着大校军衔。

一同来的“波东”的研究员，我叫他吴老师的吴净在早餐桌上跟莫凉说：“我说怎么一直不告诉我们到底来哪个岛，原来是这里的军港。”

莫凉笑笑：“可不是我保密，任务是国务院批的，这个海域邻边境，本就是的地界，当然得有军方保驾和支持，这是南海国境，有保密纪律的。”

他吃了一馒对一桌人说：“咱们先跟着军队吃大灶，过三天会有中石油派船送过来给我们专门备的更好的给养…”

我说：“没事儿，吃饱就行呗。再说了，我就吃碱大少的馒。”

莫凉看着我说：“我没跟你说。我就知你吃这个。队里长大的不都好这一吗？”他给我夹了一块咸菜“来，吃这个。”

这话说的。

好不亲密呀。

我咬一咸菜心里甜滋滋的，在穿堂而过的清晨的海风和远传来的嘹亮的军号声中，我想我得有一个计划才行。有这么好的基础，昨夜他又心甘情愿的让我靠在他肩膀上，我这个实习阶段要是搞不定他莫凉老师，我就不姓安！

一片面向海港的营房被拨给我们临时实验室，还有几个战士协助我们工作，莫凉和几个老师不敢让别人碰仪，大大小小的设备一律自己连接架设。我也不太得上手，在旁边表情严肃的监工状。小战士们见整个实验室我的年纪最小，谱儿摆得最大，摸不清底细，很崇敬的我一一个的叫“老师”后来听见一大汗的莫凉在海底声纳仪下面探来对我说：“菲菲快去给咱去。”就那么一句话，我就漏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