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寒城怒目圆睁的呵斥。龙天佑没动，他的手下一个个面面相觑。寒城拥着飘云走到门，飘云突然站住了，没有回。龙天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声音淡定通透，宛若空谷，她对他说：“天佑，对你来说，是什么？”

龙天佑觉得自己的嗓突然得厉害，如梗在。

“我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跟同学跑到教堂偷看别人的婚礼。那天的光很好，风和日丽。新娘的婚纱很，就像梦一样。可是让我印象最的，却是神父对他们说的话。他说，是恒久的忍耐，又有慈悲。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是永不止息。很长的一段教义，艰涩拗，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得。”

“飘云…”

“天佑，我们无法相，无关金钱，无关份，无关我是否寒城，无关其他任何人任何理由。只因为面对情，我们，是如此的不同。”

她转过，看着他，距离不远，却是咫尺天涯。

“抱歉，你的我要不起，它太沉重。”

龙天佑跌坐在地上，寒城抱着飘云走到门，堵在那里的人自动为他们让一条路。

他们走远后，龙天佑对自己的手下说：“你们走吧，帮我把门关上。”事已至此，曲终人散，分扬镳。一个男人压着嗓对一个说：“我觉得今天这事，龙哥得有过。当时我一直站在门，那丫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叫得那么惨。我听了心里都直发。”

“唉，别说了。你没看见龙哥难受得恨不得把自己剁了。这次恐怕是来真的，你没看到他跟那丫在一起的样，兴的跟什么似的。现在闹成这样，我都替他难过。”“那，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万一他一时想不开…”“没事，那丫还好好的，他就没事。男人嘛，谁心里没个坎，但总能扛得住。”“妈的，咱们这人是不是就没资格跟人家谈情说？”

“你问我，我问谁？又又的，谁不喜？温柔多情的好女人，谁不想要？可是动什么，也别动真情。太他妈磨人了。”人都散净了，整个酒吧安静的如同一座华丽的废墟。龙天佑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被血染红的鱼缸，那条凶猛的金龙在血里蜿蜒游动。

他在回想，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一起吃寿司，喝清酒。飘云给他讲笑话，为他舞。他兴得几乎想就这么死掉。然后，柳寒城来了。他们吵架，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打了他一个耳光。

然后，他暴了她。

龙天佑捂住脸，疼裂，神经质的盯着自己的手表。一分钟。从吵架到开始施暴，他只用了一分钟。他们认识了一年，朝夕相了一个月，幸福了一天，毁掉这一切，只用了一分钟。他站起来，拎起那把椅，砸碎了鱼缸，砸碎了那条昂贵的金龙。砸碎了他的情，他的幸福，也砸碎了他的希望和人生。屋里凡是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粉碎。直到疲力尽，颓唐的坐在铺满玻璃碎屑的地板上，给宗泽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你去医院看看她。哪家医院我不知。你他妈的不会自己查！好了，有结果通知我。”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宗泽的电话打过来。

“哥，你听完别激动。她小产了，孩才一个月，她自己都不知。人没大碍，神还好。我代医院好好照料。还有，那小一直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