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他，旁边是卓木，张立在下首，梅朵坐在右首，拉站在一旁。

德仁老爷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却总是有一让人不能抗拒的力量，他淡淡：“你们找到的那个人我知了。或许，这就是天意，戈族迟早都会接受神旨的惩罚，这是数千年前便决定了的。”

方新教授：“哦，难德仁阿拉早已预知戈族的命运？”这句话问得十分诚恳，没有丝毫讥讽的意味在里面，因为方新知，对这智者而言，很多事都超越常人意想。

德仁老爷：“那疯嘴里念动的言语，大致记住一些，念给我听了。那是佛经盛典，降妖除的——不动明王咒！”

“啊！”方新也想到那些似歌诀的土语可能是某祭祀祷文，但没想到竟然是不动明王咒。佛经降三大密咒：不动明王咒，大悲咒，六回咒，都是佛经中最盛典，需要得僧才能持静明心习咒，那是信仰和地位份的象征，绝不是那样的疯可以传习的经文。可那疯怎么会呢？方新疑惑在心，于颜。

德仁老爷看方新心中的疑惑，释疑：“据我们菩提祖心经提示，戈族近墨者黑，沦为大恶赞仆，被吉祥天母惩罚，留守恶城。虽然这是一段神化传说，其目的是为了化世人，但戈族的真实份是，四方庙留守者，看护最后一座极南庙。村中祭教仪式世代相传，他们是唯一知南方圣庙的族人，但教义极严，本就不允许村中任何人靠近极南圣庙。而那不动明王咒，便是刻在庙前守护神兽上的。”

方新问：“可是，真有四方庙吗？据我所知的资料，四方庙相隔分布并不十分对称，而修建年代间隔更远，好似不大可能归在一起。”

德仁老爷笑笑，左手指自己眉心，随后结印，表示方新是智慧通达之人，然后：“现在所称的四方圣庙，已经是后人们据前人的诗经，史经而模糊得的概念，只有宁玛古教的教义中依旧保留了这样的称谓。而后来的白教，教等因此说不可考，而已经弃而不称了。而宁玛教对四方圣庙的来源，则源自藏传苯教，故不为别派教义所接受。事实上，我们的祖先所说的四方庙，乃是大法王得，初布教义时，留在圣山四面的四座庙宇。它们不取极东极西极南极北，而是尊照佛义，取万字回中的折，分别是圣域大小昭寺，在西北；帕喀，在西南；迦耶寺，在东北；殊胜寺，在东南。而戈族世代守护的，便是那四方庙正统。”

方新一听，只是更增疑惑，心中暗：“迦耶寺？不是桑耶寺吗？殊胜寺又是哪座？在哪里？”他向卓木看去，卓木也皱着眉，显然是正在搜索记忆。

连那叫拉的仆人，也为德仁老爷所说的寺庙名称到困惑，这显然是德仁老爷从来没有说过的。只有张立对此毫不兴趣，他来藏时间短，对藏区历史和文古迹更是不甚了解，他一直关注着卓木的母亲，梅朵女士。这位慈祥的老妈妈，一直看着她那大的儿，脸上一直保持着和蔼的微笑，那是满足的笑容，很明显，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已经非常的满足了。不知为什么，张立总能从这位质朴的藏族妇女脸上，看到自己妈妈的影，妈妈在乡下，终日辛勤的劳作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是如此早早的刻满皱纹。妈妈的微笑，也是这般幸福和安详。已经两年没回家去了，一直静静的守候在这严寒的原之上，张立知，妈妈在远方刻骨铭心的思念着自己，正如自己思念着母亲一样。但他一直守着，不仅因为祖国需要那样的大理由，更重要的是，他能完成这驻守藏边的任务，便可以一次领取二十万特殊津贴，有了这笔钱，转业回家后，他就可以在城里买一住所，让妈妈和家人，都住在城里，这是张立最大也最迫切的心愿。

这时，方新已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来，德仁老爷理了理藏袍的边缘，使它变得更整洁，他娓娓来：“这是个秘密，如果不是我自小便能完全的熟背菩提祖心经，并完全的理解它，我也不能告诉你们这个答案。”方新知，那菩提祖心经，便是藏于布达拉的宁玛古经，卓木家的家传至宝。

德仁老爷坐得更端正了，整个人也显得更庄重，每个人都受到他的影响，气氛严肃起来。德仁老爷：“这件事，是与佛灭大宏灾有关。”方，卓，拉三人同时轻“哦”了一声，各自表情不同，都已略猜到一二。果然，德仁老爷：“藏传佛教，本历经诸代大法王宣扬，已渐宏法，但到了四十二代赞普时期，反其而行，大肆灭佛。第四十二代藏王朗达玛即位后，大肆灭佛，禁译佛典、拆毁寺院、破坏佛像、经典杀害僧侣，我藏佛教遂黑暗时期。而朗达玛的毁佛有一因缘。话说在尼泊尔布达造塔的三兄弟，在佛塔完成时作回向，依三人不同愿力，后来分别转世为赤松德贞、莲师、寂护。然而他们不小心忘了为辛苦工作的作回向，起镇恨，发愿在他们三人弘法时予以阻挠破坏。是故，朗达玛凸起酷似角“朗”就是的意思“达玛”是传，也就是说的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