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隐约可见一少女般曼妙窈窕的姿。若非知晓她的年龄，仅凭影与她清丽的声音，燕王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与王歆这样的豆蔻女联系在一起。是啊，她年轻时，是比王歆、比染如烟还上三分的人间绝，不，天界也难这样的好颜。

“你还有脸来见我？”平淡无波的语调，仿佛话家常一般，不怎么动怒。

然而，泰山崩于都面不改的燕王，在这七个字里渐渐透了一丝恐惧。燕王伏下去，额抵住冰凉的地板：“母后。”

“你们小时候，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母后教导孩儿兄友弟恭、情同手足。”燕王的冷汗砸在了反着他狼狈模样的地板上，仿若掷地有声。

“太被赤焰的鬼魂掳走，是你的？”

她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可细细琢磨，又透着一锥心的幽冷。燕王打了个哆嗦，原本已经销毁了所有证据的案情，原本他可以信雌黄，却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撒不了谎。

燕王颤声：“是…是儿臣。儿臣串通颜…”

话未说完，被她仿佛漫不经心地打断：“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大的炼丹，小的谋权，老四又为一个死人死去活来，我废了多少力气才打回来的江山，就要毁在你们这一代的手里。”

她讲话的声音越清，燕王越是害怕，对付燕王妃的那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场，说她风吧，他曾经敬献过无数男，她一个也不要；说她贞洁吧，她偏偏又跟三个男人生了孩。对她，他是一办法也没有。

“母后，儿臣…儿臣一时糊涂酿下大错，请母后救救儿臣吧！”

“救你？”那声似笑非笑，似讥似嘲“你害的是南越皇帝的嫡孙，他要是知自己孙儿险些丧命在你手上，怕是，要杀了城儿愤吧。”

燕王然变：“母后！城儿是无辜的！城儿是儿臣唯一的儿，请母后务必保住城儿！”

“颜婳肚里的是不是你的？”

燕王的脸又是一变：“是。”

“你毕竟害了太，这事过不了多久便要传到南越，你总得…给南越国一个代。”

燕王抬起，难以置信地望向屏风，母后什么意思？难…难是要把颜婳的孩送给南越皇帝…愤吗？

“这孩来得巧，你办了那么多坏事儿，总算这件没办砸。”云淡风轻，甚至带了一丝赞赏的语调。

燕王一痛，虎毒不，他风一世，却只得一一女，好不容易颜婳能生下他的孩，却又要被送往南越任人宰割！他…不甘心！

“母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舍不得颜婳的孩，就把城儿送过去吧。郡主你是送不了了，沈家嫡媳，连我…也不敢轻易动呢。”

数十年前，北齐曾是南越的附属国，沈丞相运筹帷幄，布了一场弥天大局，又搭上自己的命，才叫北齐脱离了南越的掌控。那时，明德太后还只是个公主。但沈家的牺牲，全是为了让她继承大统。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非常激沈家。如果非得选一个孩送去南越平息愤怒，那绝不会是了沈家媳的赫连小郡主。颜婳的孩与赫连城，二选一的情况下，他要救的当然是自己呵护了十八年的长！燕王握拳，难受得面容扭曲：“儿臣…明白！”

“刚刚说的是你谋害太的事，接下来说说你诅咒圣上的事。这个，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