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我追了她十几年，她躲了我十几年的关系。”

华珠眉梢一挑：“上次在琅琊，你要等的人就是染将军？”

顾绪笑着了，他的笑，总有一沧桑和无奈：“是她，可惜被年小你给破坏了，然后我非但没等到人，又被你未婚夫给丢下了。”

华珠的心里好受了些，又：“她在胡国逃难了一年，说偶遇了一名贵人才得以返回北齐，也是你？”

不知为何，提起这一茬，顾绪的脸微微地红了红，随即神微闪：“呃…算…算是吧。”

华珠将他的神尽收底，有猫腻，她喜。华珠恶趣味地摸了摸下：“我三妹的未婚夫是你二弟？”

顾绪扬了扬手中的聘礼清单，笑：“所以我上门下聘礼来了。”

兜兜转转了半天，自己把三妹夫外加表夫给相亲了，真是！

华珠的嘴角了，带他返回了厅。

厅内，大夫人与王帝师都看着顾绪笑，笑得睛贼亮贼亮，却不说到底在笑什么。

顾绪与大夫人、王帝师见了礼，又把聘礼清单呈上，顾家不比帝师府，又聘的不是嫡女，嫁妆上少了四十台。但就年丽珠的行情来说，大夫人依旧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因她悄悄打听过，顾二爷的发妻也才一百二十抬聘礼，可人家是京城的名门嫡秀，丽珠能与她比肩，实在是顾家的看重了。

大夫人笑盈盈地收好单，又请顾绪坐下，刚刚的一幕她看得非常清楚，顾绪与染千桦，呵呵…若真能成事儿，年、染、顾三家的结盟便更不可摧了！

“顾公。”大夫人神叨叨地唤了一声。

“年夫人。”顾绪恭谨地拱了拱手。

大夫人就笑：“加把劲儿，看好你。”

顾绪的脸红了，又羞又窘：“借年夫人吉言。”

大夫人转，与王帝师很有默契地笑了，都没说话。

王帝师又怜得看了看华珠，慨地叹了叹：“看见华珠，我就想起小七了。”

小七，王歆，听到这个名字，华珠也记起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微风呼呼地过耳畔，仿佛响起了她银铃般的笑声。那么纯真丽的人，不知前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后竟变成了险毒辣的王皇后。幸而今生逃过了厄运，皇是吃人的地方，单纯如她、明净如她，值得一片适合她的净土。

大夫人常与夫人们喝茶，听了不少里的消息，自然知王帝师中的小七便是曾经受明德太后喜的王家嫡女王歆。大夫人温声：“不知太妃最近如何，可有喜讯传？”

华珠眉梢一挑，话题转换得有儿快啊，刚刚还在谈王歆，一转便换成太妃有无喜讯了。

王帝师就：“没。”

大夫人笑了笑：“太妃盛，为太殿下开枝散叶是迟早的事。”

几人又笑着谈了几句，从廷谈到朝堂，又从朝堂谈到民间，什么“太新纳了一个良娣”、什么“和亲使团抵达胡国，胡国为表示谢，打算于年底使北齐”、又什么“莲山来了个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师。”

华珠就发现大夫人与王帝师特别谈得来，在上的王帝师，居然比大夫人还话唠！二人聊得火朝天，顾绪和华珠本不去，索坐到一块嗑瓜儿，顺便讲讲悄悄话，都是跟染千桦有关的。

房妈妈端着一大托盘果内时，就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将托盘端过去放在桌上。

王帝师冷不丁地伸了伸脚，恰好绊住了房妈妈，房妈妈一个踉跄，托盘的果哗啦啦掉了王帝师一。

大夫人面一变！